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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妍看他白嫩的包子脸上满是急切，心里软乎乎的，笑应：“好，妈妈带宝宝一起去。”
王婶不放心她一个人招呼两个孩子，提议：“梦瓶也去，能帮你搭把手。”
苏瑾妍没有拒绝。
她给了王梦瓶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将王婶连推带搡地弄出了厨房。
王婶心有不满，“你推我干什么，瑾妍雇佣我们干活，哪能再让她忙。”
王梦瓶挽着王婶的胳膊劝：“妈，你也知道瑾妍是付钱的小老板？那老板都发话了，你还顶嘴反抗？”
“我……”
“也没剩几个碗了，就让瑾妍带着宝宝玩会儿，咱们可别不识趣，打扰人家亲子互动。”
王婶无言以对。
厨房里，小清和已经兴致勃勃地把小手伸进洗碗盆，摸玩着光溜溜的碟子。
苏瑾妍看他小手忙乎半天，也不知道在忙乎什么，只觉好笑：“谢谢宝宝帮妈妈忙。不过妈妈要考考你，小手伸进水里之前，要先干什么？”
小清和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大声回：“要问大人！妈妈，宝宝能碰水吗？”
他记得妈妈教过，做事前要先询问。
苏瑾妍觉得他这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忍俊不禁：“问完之后呢？”
“要……要把袖子弄起来，不能弄湿。”
小清和低头，看到了自己湿漉漉的袖子，意识到操作顺序错了，有些无措。
苏瑾妍循循善诱：“现在袖子湿了，该怎么办？”
“要换掉！”
小清和响亮的回答，他看了看妈妈沾着泡沫的手，很是体贴，“妈妈忙，宝宝自己换！”
说完就哒哒哒地跑出厨房，一边跑一边喊：“王奶奶！王奶奶！宝宝的衣服湿了！”
等到小清和换好衣服，哒哒哒地跑回来时，苏瑾妍早将碗洗干净了。
他有些泄气，自己都没能帮上忙。
但被苏瑾妍一摸头，笑着一哄，“下次宝宝再来帮妈妈。”
立刻又开心起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瑾妍和王梦瓶便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一进书店，小未歇就如同鱼儿入了水，轻车熟路地在高耸的书架间穿梭。
王梦瓶则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照看。
这会儿苏瑾妍正牵着小清和，在外头的摊位上，等着一锅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方才他们刚走到书店门口，小清和就被那口飘着焦糖香的大铁锅钉在了原地。
他眼巴巴看着锅里翻炒的糖炒栗子，咕咚咕咚咽口水。
苏瑾妍瞧他那馋嘴的小模样，也舍不得强行给人拽走，只得停下来买了一份，并让王梦瓶先带小未歇进去。
书店内，小未歇还在找书，忽然被一抹刺目亮白晃到眼睛。
她唔了声，不适地抬手揉了揉，再看却发现那光源自路过之人的腕间机械表。
透窗而入的阳光被光洁的表盘折射，刚好晃了过来。
循着机械表往上看，是掩在白衬衫之下的修长手臂。
那人挺拔瘦削，像一树孤绝雪松，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却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啊，是昨天在妈妈学校门口看到的怪叔叔。
小未歇心念微动，几乎没做思考，迈着小短腿，哒哒小跑着追了上去。
王梦瓶一个晃眼，就不见了小未歇身影，也吓了一跳。
书店里太过安静，也不好呼喊寻觅。
她只能闷头乱找，可一扇扇书架看过去，始终不见那熟悉身影。
王梦瓶心急如焚，越找越慌，这孩子跑哪去了！
这会儿的小未歇，自然不知她的梦瓶婶婶急昏了头，她正追在给她莫名熟悉感的叔叔身后，气喘吁吁。
那叔叔走的速度不快，偏生每步极大，她得跑上好几步才能赶上。
终于，在他走到柜台停下那刻，小未歇终于抓住了他的裤腿。
感受到异状的沈砚舟下意识低头，就见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姑娘，正喘着粗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小姑娘模样生得精致，穿了件红灯芯绒的外套，衬得皮肤更加白嫩细腻。
白色的小翻领下还系着绸缎领结，下配黑色马裤，裤脚利落收进同色的小皮靴里，瞧着英气又可爱。
沈砚舟呼吸一窒。
他的闺女，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可她身边空无一人，沈砚舟微不可查地蹙了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大人呢？”
“叔叔认得我？”
小未歇早慧，从昨天发现他一直盯着她们看，就觉得他认识妈妈。
现在人流不少，他却一口笃定她没人陪，更加佐证了她猜想。
沈砚舟失语，见小姑娘仰着软萌的包子脸，用那双几乎与他如出一撤的冷寂凤眸望他，心里陡然一软，就像被什么柔软触须轻拂了下。
他手指微动，想摸一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未歇！”
找来的王梦瓶在看到沈砚舟时，也是一惊。
但在看到未歇和他待在一起，那份惊就变成了怒！
她可记得苏瑾妍说过，沈砚舟想抢走孩子。
于是她几步冲上去，一把将小姑娘揽在怀里，警惕瞪着沈砚舟，“你怎么在这？”
沈砚舟见到王梦瓶，俊脸上的怔忪与难以言喻也顷刻收敛，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他语气平静：“来取预订的杂志。”
王梦瓶不信！
什么杂志非得大老远跑来书店订？街边随处可见的报刊亭难道不方便？
这里离京大可远得很。
沈砚舟不再看她，转向柜台后的书店老板，低声交谈了几句。
老板很快从柜子下头，取出本《核动力工程》的学术期刊，递给他。
居然……真是来拿杂志的？
沈砚舟淡淡解释：“这本期刊是外文原版，比较冷僻，普通报刊亭没有门路，整个京市，也就新画书店有国外的进货渠道。”
王梦瓶被他洞悉了心中所想，也有些不自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抱着小未歇离开，一刻也不想让孩子和他有所接触。
心里也觉恼怒，这个人，丢下瑾妍和孩子不管不顾，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三年，这会儿又冒出来做什么？
“梦瓶婶婶。”
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小未歇，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小手还指向书店深处，“我还没选书。”
王梦瓶脚步一顿，正想着如何哄她离开，那个让她心烦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王梦瓶怒火中烧，正要回头斥骂，却被外头骤然响起的惊呼打断。
“人贩子抢小孩了！快拦住他！”
她下意识望向门外，就见一个蒙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抱走了不断挣扎的小清和，苏瑾妍和几个路人正着急追在身后。
方才那声呼喊，正是出自路人之口。
王梦瓶心中一紧，还没来及反应，书店大门已被拉开，带起急促风声。
方才还站在旁边的沈砚舟，已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