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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擦擦眼，再看。
那个头顶白发梳理地整齐光滑的老人，正穿着一套复古三件套西装，举着刀叉，优雅又快速地吃着面前餐盘中的大澳龙，帝王蟹以及生煎深海鳕鱼。
林楚见他吃了一盘又一盘肥硕饱满的螃蟹腿后，他端起白葡萄酒喝了两口，又拿起精致的银勺，对准架在一旁的海胆蒸鸡蛋下手。
“嗯，好嫩好滑好鲜。”
高大的老头子闭起眼享受。
他的勺子挖地飞快，最后挖到海胆壳。
“没了？”
老头有点失望，他四处环顾，想要找waiter加餐，可惜周围空无一人。
直到他的目光与林楚对上。
“小姑娘。”
林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对。”
老头子好像十分高兴，“你们这店里太奇怪了，只有你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
“我吗？”
林楚疑惑。
她扭头，看向墙壁上装饰的椭圆形挂壁装饰镜，里面倒影着一个人影。
那不是她！
林楚醒来，梦中的场景依旧挥之不去。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就连“任意门”的出现，也被证实为更高科技的科学。
可她因之前的梦境，找出了“任意门”开启的契机，以及她自身情况的变化；甚至星云女士后来的抑郁，也被证实与她梦中的场景有关系。
林楚十分确定，她的梦不简单。
于是她找到兰怀玉，将梦境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见兰怀玉脸上神色变幻，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兰少将，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甚至怀疑是有人对她进行了催眠。
“文老确实很爱吃海鲜。而且你所描述的餐厅装饰，是文老年轻时在国外留学时常去的一家餐厅。”
接着他拿出了几张照片。
有的照片上一个年轻人在喝咖啡，有的是在大快朵颐。
一张照片吸引了林楚的注意力。
她在那张照片上看到了一个梳着棕色发辫的圆脸雀斑女服务员。
“这？”
不就是她梦中见到的自己。
兰怀玉：“她叫芭芭拉，是那家餐厅老板的女儿，已经在三十多年前去世。”
“我没见过她，也没见过这些照片，更没去过那家餐厅吃饭。”
林楚蹙眉。
她还在想，自己是怎么梦到这些的。
文老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栩栩如生，就和她当时真的亲眼目睹了一样。
“也许，是你进了文老的梦境。”
在梦境中，文老的外貌是近来的样子，场景却是他年轻的时候，只有本人的梦境才会这么详细。
“那我怎么会看到自己是芭芭拉的模样？”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梦也太诡异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兰怀玉一脸严肃，“林同志，能否请你下次再遇到文老的时候，询问一下关于密钥的事情？”
“我？”
林楚自己都还没确认自己的能力，兰怀玉却早她一步，相信她并拜托她。
“是的，我想这一定是文老也在着急，所以特意找到你，传递了这个信息。”
林楚……
兰少将这个解释，怎么和祖宗托梦似的。
太不科学了！
林楚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盖上了被子。
入睡前，她还在想今天会不会梦到文老，下一刻，她睁眼，发现自己又在昨天梦到的那家餐厅。
“芭芭拉。”
文老这次叫出了她的名字，并朝着她挥手。
林楚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向文老走去。
“文森特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她听“自己”问。
走近了，林楚发现自己就连文老前额附近头皮上的一个疤痕都能清晰看见。
“今天有什么招牌菜？”
“今天有法式生蚝，奶油焗龙虾，柠檬香熏?鱼，黄油蒜香白贝，还有墨鱼汁意大利面。”
林楚听见自己麻溜地报菜单，用得还是英语。
“那就来一打生蚝、一份黄油蒜香白贝、墨鱼汁意大利面，再来一杯上次的白葡萄酒。”
文老犹豫再三，最终做出艰难的抉择。
好想吃龙虾，可惜残废有限，这个月工资又快见底了。
每个月的工资要不是到手那刻摸到过，否则他真的怀疑是否真实存在。
哎……
林楚听到了文老的心理吐槽，差点走路没走稳。
“芭芭拉，你还好吗？”
“没事，我没事。餐齐了，请享用。”
林楚？？？
不是刚刚点餐吗？怎么又到送餐环节了？
是文老做梦快进了，还是这个梦就是没有逻辑。
林楚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了文老对今天海鲜大餐的各种赞叹。
这生蚝真新鲜，太美味了。
嗯，白贝好香，黄油渗透进贝肉中，奶香和海鲜的鲜甜融合地恰到好处。
墨鱼汁处理的不错，鲜！
于是林楚被迫听了一晚上文老的吃播。
这要真是文老的梦，那他就是个大吃货。
就在文老擦嘴的那刻，林楚立刻上前。
“等等，文老。我有一件事要问您。”
“哦？”
“您还记得编号为华2026-15-71的保密项目的秘钥在哪吗？”
文老的目光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不是芭芭拉，你是谁？”
“我是……”
就在林楚要自报家门的时候，林楚发现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旋转，文老距离她越来越远。
而在这如同扭曲万花筒的空间内，林楚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她对着文老伸手，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林总，林总！”
林楚被人拍醒。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愣神了几秒，随即坐起来。
“怎么样？”
两名医护人员上前扶她，并将缠绕在她头部，胸口，手腕，脚腕等处的电极线扯下来。
“数据显示您的脑电波与正常入睡时的脑电波没有差异。心跳也正常。只是在您刚刚醒来的时候，心跳微微快了一些，但这不排除是因为您在苏醒过程中受到了惊吓的原因。”
医生拿着打印相互的数据边看边分析。
没问题？
也是。
那应该不是她的梦，而是文老的梦。
最后，是文老警觉地将她弹出了自己的梦中。
想到这，她立刻查看存储空间被文老的情况。
果然，医疗设备的监测数据有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