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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哮天的身影消失在天边，赵牧站起身拂了拂衣袖。
“看来贫道也得走一趟紫虚大陆了，有些绵延了漫长岁月的因果，如今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赵牧左手负在身后，脚下同样生出一朵祥云，也腾空而起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
东域神土，一座位于荒野间的破庙静悄悄的。
破庙里的供台断裂，供台上的石像也没了脑袋，整座庙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显然常年没有香火。
不过在破庙的一根柱子下，却是靠坐着一个老乞丐，浑身气息萎靡，似乎已经时日无多了。
忽然，破庙外传来脚步声。
老乞丐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青年道士。
他虚弱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偏僻的荒野破庙，除了老乞丐我以外，居然还有别人来，道长从何而来？”
“去见个朋友，路过此地歇歇脚而已。”
赵牧神色淡然，径直走到老乞丐面前席地而坐：“老先生看起来命不久矣了？”
“的确活不久了。”
老乞丐摇了摇头：“不过道长看起来不怎么会说话，直接问人家是不是命不久矣，可是会挨打的。”
“那不好意思了，老先生这副样子可打不过贫道。”
赵牧微微一笑，把挂在腰上的两个酒葫芦摘下来，给老乞丐递过去了一个。
“贫道说话的确不好听，但却恰好带了两葫芦好酒，老先生临死之前可要畅饮一番？”
看到酒葫芦，老乞丐晦暗的眼睛都亮了。
本以为就要这般静悄悄死在破庙里，没想到死之前居然还能有酒喝，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他勉强伸手接过酒葫芦，费劲的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顿时浓郁酒香伴随着温热暖流入喉，让他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酒，居然喝一口就能让老乞丐我精神不少？”
老乞丐惊讶看着酒葫芦，本来晦暗的眼睛都亮了许多，但浑身死气却并未消减。
赵牧淡然道：“一些药酒而已，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却能让老先生晚死几天，好完成你最后的心愿。”
“你知道老乞丐的心愿？”老乞丐眉头一皱，目光充满了审视。
“嗯，知道一些。”
赵牧神色依然平淡：“老先生自幼向往修行，向往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通。”
“可年纪到了以后，去神庙检测根骨，却发现没有修炼神道的资质。”
“你不甘心，尝试走仙道和武道修行之途，却发现自己没有仙道灵根，修炼不了仙道。”
“而武道虽然不要求灵根，任何人都能够修行，但想要有所成就，依然得有高人一等的资质。”
“而这些你全都没有，注定了武道此生也无法修炼到上乘境界。”
“你依然不甘心，于是早年就离开家乡云游天下，想要找到提升资质的办法。”
“只可惜数十年蹉跎，你终究没能提升自己的资质，并且寿元也即将耗尽。”
“于是你放弃了，想要在临死之前回家乡看看，却不想半路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所以只能在这破庙里等死。”
老乞丐死死盯着赵牧，眼神明灭不定。
半晌后，他忽然身体一松，苦笑道：“传说强大的香火正神，掐指尖就能算出一个人的因果命数。”
“就连如今已经没落的仙道和武道，据说在久远的岁月之前，也能修炼到这等高深境界。”
“道长能对老乞丐的过去了若指掌，看来今日我是遇上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