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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亭身子一颤，吞咽着口水支支吾吾道：“书记，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乔岩猛地回头，犀利的眼神把孙建亭吓得脸色煞白，他的屁股无意识地慢慢离开沙发，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就悬空在那里。
乔岩走到跟前，手放到肩膀上压了压，将其按在沙发上，凑到耳边道：“你记得，挺帅的一个小伙子，可惜早早结束了生命。我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建亭拼命摇头，惊恐地道：“书记，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没在上海，原董办主任彭志林，他在。”
乔岩盯着他露出笑容，移开手道：“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就是告诉我真相又何妨，警察早就得出了结论，不可能翻案，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对了，孔景龙儿子孔佳豪在哪个监狱？”
乔岩的话句句灼心，孙建亭的汗水哗哗地往外冒，低着头不敢说话。
乔岩眨着眼睛道：“当年为了办华同的案子，死了好多人，包括我前妻，这事你不应该忘记吧。孔佳豪最后判了个无期，听说减刑减到十六年，我能等到他出来，但有些人，永远等不到了。”
孙建亭擦掉额头的汗，怯怯地道：“书记，需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去办，可以向您保证，孔佳豪出不了监狱。”
乔岩淡然一笑，微微摇头道：“我知道你有手段，不需要了。说正事吧，省里不考虑你，我来考虑你，离开华同吧，这是为你好。”
孙建亭立马道：“书记，我听您安排，去哪都行。”
“建投集团空着一个副总经理位置，去不去？”
“去，我去。”
“好，我来和组织说，你去吧。”
孙建亭缓缓起身，欲言又止，纠结片刻道：“书记，当初听到您到华同任职时，那天晚上一夜未睡，好几天精神恍惚，就担心您来后打击报复我，结果没有。不仅没有，而且对我很好，说真的，我打心眼里敬佩您。”
“这次，我感觉已经看不到希望了，结果您又给了我希望，真心感谢您。不管到了哪里，我都忘不了这份恩情，将来必定回报。”
乔岩没有看他，淡淡地道：“建亭，我向来对事不对人，但对你就是对人。不必说这些话，我也不需要你回报。希望你到了新的岗位上好好工作，有时间了去看看王俊赫的家人。”
孙建亭不再回应，鞠了一躬默默离开。
孙建亭出去后，刘东义推门进来。看到气氛凝固，小心翼翼地道：“书记，有事您指示。”
乔岩调整好情绪，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他指着椅子道：“过来坐，别站着。”
刘东义轻声轻脚坐下来，赶忙掏出烟递上，紧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乔岩观察到这一细节，问道：“你紧张什么？”
刘东义赶忙摇头道：“书记，没紧张。”
“是不是补药吃多了？”
见乔岩开玩笑，刘东义也露出笑容尴尬地道：“我就是偶尔吃……”
乔岩直截了当道：“东义，现在有个上副厅的机会，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此，刘东义一下子愣在那里，半天回过神道：“书记，我没听错吧，是说我吗？”
乔岩看着他道：“这个家除了你我还有谁？”
刘东义眼睛一下子变大了，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无处安放，道：“书记，我……我……有些紧张，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华同集团位置满的，体育集团空缺一个副总经理位置，我推荐你去，愿意吗？”
刘东义连连点头道：“书记，我愿意。”
“那就好，既然没意见就回去等消息吧，不要和外人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