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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忆无情无奈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与这小丫头继续争辩，起身走到小院中的木桌旁坐下。
“这小丫头很可爱。”忆无情看向凌叶荣。
凌叶荣目光落在凌祈身上，神色柔和：“是啊。”
“这孩子，和曦儿小时候很像。”
“是吗？”忆无情轻轻一笑，
“我知道凌兄心中一直挂念曦儿。她如今还在闭关，等她一出关，我必定第一时间带她来见你。”
“嗯。”凌叶荣缓缓点头，“你既然敢亲自来见我，我便知道，曦儿定然平安无事。”
“你既如此说，我自然信你。”
“我只想知道，曦儿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细细说与我听吧。”
“嗯……”忆无情微微沉吟，似在斟酌措辞。
一旁的凌祈早已轻手轻脚跑了过来，灵巧地跃上凳子，乖乖坐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两人，分明也想一同旁听。
忆无情见状，心中无奈失笑。
这小丫头，当真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漂亮姑父快讲嘛，祈祈也想听。”凌祈仰着小脸，眨巴着美眸看着他，甜甜一笑，声音软糯清脆。
忆无情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伸出手掐了掐她那软乎乎的小脸：“小祈祈也想听吗？”
感受到忆无情的手掐着自己的脸，凌祈没有任何抗拒，只是笑盈盈的用力点头。
见状，忆无情松开了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转而望向凌叶荣，缓缓开口：“在说曦儿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一些事。”
“关乎至高宇宙，还有……九域。”
“以及我们如今的仙界与神界。”
他之所以先提及这些，是因为这些隐秘，早晚都要让这位大舅哥知晓。
若是不说清根基脉络，即便说出凌曦的经历，凌叶荣也难以理解其中具体的意思。
随即，忆无情便将至高宇宙、九域、仙界神界的格局，简单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凌祈双手托着腮帮子，听得一脸认真，只是到底听懂几分，便无人知晓了。
……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
一刻钟后，忆无情端起凌祈递来的茶水，轻饮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凌叶荣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双目微眯，低声自语：“至高宇宙……九域……万灵净土……灭世之仙……”
“我大致明白了。”凌叶荣抬眸看向忆无情，轻轻点头，“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也并不容易。”
“所以，你此番前来，是为了你那永恒古星，招揽人手？”
“没错。”忆无情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只是招揽一事，远非想象中简单。”
“通天古路之中的修士，早已有了各自归属，派系林立，互不相让。想要让他们真心归顺，难度极大。”
“即便表面臣服，心中也未必真心。”
“世间人本就如此，没有足够的利益，谁又会轻易倾心归顺？”凌叶荣语气平淡。
“他们是否真心，其实并不重要。”
“你总不能在这些人里，去培养心腹与挚友吧？”
“你要的，只是听命行事的下属，是能为你出力之人。”
“予他们足够的好处，以利益驱使之，便已足够。”
“即便并非真心归附，只要你能持续给予他们想要的，在利益耗尽之前，他们便不会背叛。”
他的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直指人心本质。
“嗯嗯，爹爹说得对！”凌祈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附和。
忆无情沉默片刻。
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他心中所求，并非单纯以利益捆绑，而是要让众人发自内心地敬佩，乃至敬畏。
就如如今的永恒界，他是所有人公认的信仰与支柱。
只有信仰，方可凝聚人心。
这也难怪，命运星主和秩序神尊他们美名远扬。
当然了，他们也确实干了许多利于宇宙万民的事，不然也不会受到如此尊崇。
只有利益，终究难以长久。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最易生叛。
背叛……
忆无情眼底闪过了一丝回忆。
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正因为当年亲身经历过，他才不愿重蹈覆辙。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凌叶荣淡淡一笑：“这些，你自己慢慢思量便是。”
“多谢凌兄指点。”忆无情轻声一叹，“其实我也想过这般做法，只是我在至高宇宙的处境太过复杂。”
“我能给他们的，旁人未必给不了，甚至能开出更高的代价。”
“甚至，许多人若是知道我在至高宇宙的处境，绝对会犹豫是否要归顺于我。”
“你所担心的，便是这个？”凌叶荣眉梢微挑，轻笑一声，
“你只需记住一点：你找的是下属，不是心腹，更不是知己。”
“你给他们好处，却不必对他们推心置腹，泄露自身秘辛。”
“他日他们被人收买，舍弃便是。”
“不过是可用可弃的棋子，不必太过挂心。”
“……”忆无情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凌兄此言在理。”
“好了，你嫂子快要回来了，我让她备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凌叶荣话锋一转。
“哦？”忆无情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倒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凌兄放下无情之剑。”
闻言，凌叶荣眼中闪过了一丝尴尬。
无情剑……算是他的黑历史了。
“哈哈。”凌叶荣朗声一笑，抬手指向院门，“来了。”
忆无情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女子约莫三十许年纪，容貌清丽温婉，手中提着菜篮，气质娴雅。
女子望见忆无情，先是微微一怔，眉头轻蹙，似在回忆。
片刻后，她眼中骤然一亮，带着几分惊喜：
“你便是无情吧？叶荣时常与我提起你，今日总算得见。”
“嫂子好。”忆无情温和一笑。
“老娘！”凌祈一声娇呼，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欢天喜地扑进女子怀中。
忆无情一时无语。
喊老爹也就罢了，怎么还喊上老娘了……
听着总觉得有几分莫名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