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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我配！”
冰冷的声音穿透小院的混乱，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顾斯年缓缓站直身体，目光越过缠斗的两人，直直对上门口顾啸林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眸，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刺骨的漠然。
顾啸林的脸色本就铁青，此刻目光骤然锁定老周，周身的凛冽寒气瞬间凝住——那佝偻的身影、布满泪痕的脸，纵然岁月沧桑，他也一眼认出。
“老周？”顾啸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快步走进院子，“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老周浑身一僵，握着拳头的手猛地松开，转头看向顾啸林，眼泪瞬间决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帅！是我啊！我是老周！您可得为我做主！”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砖作响，声音嘶哑如裂帛：“您的好儿子顾云辞，毁了我的阿玲！害她怀了孕，又被沈玉容那毒妇拖去堕胎，如今卧病在床，命悬一线啊！”
顾云辞被这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嘶吼：“爸！他胡说！这个疯老头血口喷人！我和阿玲根本就没有什么！”
“你敢不认？”老周猛地爬起来，双目赤红地指着他，“当年你在顾家骗阿玲，说要娶她为妻，你这个畜牲，我家阿玲还不懂事，就这样被你骗了！”
顾云辞脸色一白，眼神慌乱闪烁，却依旧死鸭子嘴硬：“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骗过一个下人？爸，你别听他疯言疯语，他就是想讹钱！”
顾啸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周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当年枪林弹雨中数次舍命相护，他深知其为人，绝不可能凭空捏造这种事。
而顾云辞的慌乱，早已暴露了心虚。
“住口！”顾啸林厉声喝止，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老周绝不会骗我，这件事必有蹊跷！”
他看向地上鼻青脸肿的跟班，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吴慧，最后落在神色淡然的顾斯年身上，语气不容置喙：“所有人，都跟我回顾府！沈玉容还关着，正好当面对质，把当年的事、现在的事，一一查清楚！”
“爸！你相信我！我没做错事！”顾云辞哭喊着反抗，却被保镖强行架了起来，手腕脱臼的剧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挣扎。
吴慧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事情闹得这么大，喜的是终于有机会重回顾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笑意盈盈地说道：“啸林，消消气，我就说不要把事情闹大，都是斯年这孩子……”
“闭嘴。”顾啸林冷冷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到了府里，你再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瞒了我这么多年！”
吴慧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顾斯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去顾府？
正好省了他不少功夫。沈玉容、顾云辞、顾啸林，所有的账，是时候当面算清楚了。
他没有反抗，任由保镖跟在身后，稳步走出了小院。
老周被顾啸林亲自扶起来，哽咽着说道：“大帅，谢谢您还肯信我……”
“你是我兄弟，我不信你信谁？”顾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你放心，今天我一定给你和阿玲一个公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顾府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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