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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我就说嘛,宋哥怎么可能说漂亮话,不然我们都有嫂子了(第1/2页)
晚上,兔肉炖土豆,老香的。
贺瑾把窗打开一些,吸引狼群。
贺瑾看着天空,喊道:“姐,你来看,星空好美。”
王小小走到窗口,看了一眼,的确很美,丁旭看着天空。
宋乾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愣住了。
草原的夜,跟城里完全是两回事。没有路灯,没有房子挡着,天从头顶一直铺到地平线,黑得透亮,像一整块洗干净的深蓝布。
星星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大的小的,亮的暗的,全挤在天上。中间那条银河,从北边横到南边,像有人拿白灰在深蓝布上撒了一道。
宋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半天没再抽,“老子在城市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天。”
他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头转了一圈:“你们看,北斗七星,就在头顶偏北。勺柄朝南,勺口朝北。比地图好使。”
丁旭、贺瑾、王小小都仰头看,三个人,六只眼,找了一会儿,没找着。
宋乾没管他们,自顾自往下说:“银河从东北横到西南,像一条白带子。天顶那颗最亮的,是织女星。隔着银河,那边是牛郎。再往南,天蝎座,尾巴翘起来像钩子。”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草原的天,比城市的高。站在这儿,感觉星星就在头顶上,一伸手就能够着。”
他回头看三个傻子,教他们功课怎么一脸傻样!
丁旭张着嘴,贺瑾眨着眼,王小小面瘫着脸。
丁旭先开口:“宋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看星星?”
宋乾:“军校。”
贺瑾:“军校还教这个?”
宋乾:“教。认星、辨向、判时。侦察兵必修。”
王小小凉凉地说:“所以你不是在看星星。你是在复习功课,只不过加上了浪漫的词语。”
丁旭补刀:“我还以为你难得抒情一回。”
贺瑾再补一刀:“姐,你别这么说。宋哥刚才那段,如果拆开看,其实是三组数据:北斗坐标、银河走向、天蝎夹角。放到侦察手册里,就是标准范例。”
宋乾把烟一掐:“滚,一群小白痴。吃饭。”
丁旭站起来,嘴里还嘟囔:“我就说嘛,宋哥怎么可能说漂亮话,不然我们都有嫂子了。”
宋乾抄起一截烧火棍朝他扔过去。丁旭一缩,躲开了。贺瑾在旁边笑出了声。王小小把锅盖掀开,兔肉炖土豆的香味一下散出来,混着草原夜里的冷风,格外馋人。
“吃饭。”王小小盛了一碗,先递给宋乾,“宋老师,您先吃。”
宋乾接过碗,瞪了她一眼:“你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王小小面不改色:“师父教的好。”
宋乾没话说了。
半夜,贺瑾先醒了。
他没喊,只伸手轻轻拽了拽王小小的袖子。王小小一睁眼,就看见他食指竖在嘴边,另一只手指向窗外。
月光下,草原上那几点绿光,不远不近,正慢慢地往车这边围。
十二只。
王小小没出声,先摸到枕头边那根铁棍。她一只手撑在车板上,正准备推门下车,宋乾从前面低声说了一句:“下去。小心点。”
王小小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宋乾靠在驾驶座,枪端在手里,冲她点了下头。
“你在外头,车里有我和旭旭。别离车太远。”
王小小没再犹豫,推门下车。
丁旭已经在车斗里架好枪,宋乾靠在驾驶座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射击角度封死了。
王小小握着铁棍,蹲在车头旁边。风吹过来,草叶沙沙响,那几点绿光越来越近。
第一只狼试探着靠近,灰白色,肩胛骨高高的。丁旭屏住呼吸,扣了扳机。“砰”一声,那只狼往前扑了半步,倒在草里。
狼群顿了一下,但没有散。
第二只冲得更快,贴着地面蹿过来。宋乾一枪打中胸口,它翻了个跟头,不动了。
王小小急得喊:“爆头!爆头!别打身上,狼皮我还要!”
丁旭第二枪没来得及换角度,第三只狼从左侧斜插进来,他只能打中脖子,皮子破了个洞。
“爆头爆头。”王小小低声骂了一句。
第四只、第五只,从两个方向同时上来。丁旭和宋乾交替开枪,一枪一只。狼群开始乱了,有的转身想跑,有的还在往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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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看见一只大的,肩宽毛厚,冲在最前面。她喊:“旭哥,那只!头狼!”
丁旭枪口跟过去,稳了一下,一枪打在头上。头狼倒下去,剩下的狼顿时没了方向,四散奔逃。
王小小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铁棍。她从头到尾,没轮上打一下。
宋乾把枪放下:“别追了。够皮子了。”
王小小走到最近的一只狼身边,蹲下,把狼翻了个身,看了看毛皮。肩上那个洞不大,她松了口气。
她数了数:“七只。够做两件皮袄,几副护膝。”
丁旭从车斗里探出头:“你不是说十二只吗?”
王小小站起来,把铁棍扛在肩上:“跑了五只。头狼一倒,剩下的就不敢冲了。”
宋乾把枪收好,点了一根烟,看了她一眼:“刚才让你下去,是想让你知道,在热武器面前,棍子是个屁,你不知道你是军人吗?你是有武器的,傻了吧唧还用棍,蠢。”
王小小把铁棍往地上一拄,不服气:“我就是为你们省子弹。”
丁旭小声劝:“小小呀!瞄准度、打中率,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不是冥想出来的。”
王小小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用枪。”
王小小看着狼皮上的洞:“叫你们爆头爆头,你看,枪打坏了,好在还有一张是好的,我至少能选一张完整的。”
王小小蹲下去,开始检查第二只狼的皮子:“狼皮做皮袄,狼油熬冻疮膏,狼骨还能入药。这不是无用,这是过日子。”
宋乾看着草原尽头,那边已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每一只倒在地上的狼。十二只来,七只留下。
他把烟掐了:“行了。旭旭,你和贺瑾去睡觉,小小把狼骨和粮油搞出来,我守卫。”
王小小继续检查狼肉,按照以前军医教的那样检查,看牙齿,看皮毛,闻肉的味道。
她说:“宋哥,这次居然有四只狼肉可以吃,我族里不吃狼肉,我可以换物资,我很快就可以拆解狼肉,我们就开车走,去下个站,换东西。”
丁旭看着手表:“现在才三点多,这里就开始天亮了???”
王小小:“夏天,3点天都可以不用灯了。”
她不再说话,拿出专门的刀,开始剥狼皮,取出粮油,最后卸骨,上辈子外科博士,在急诊干了好多年,刚要调入副主任……不想了,动作行云流水。
宋乾看着手表,一只狼,王小小才用了15分钟。
两小时的时间,王小小把狼骨给装进麻袋,装到车顶绑好。
仗着自己的力气,王小小挖了一个坑,没有多深,半米深,把不能吃的狼肉埋起来
宋乾一手拿着搪瓷杯,一手拿着枪警备:“七只狼,两小时。你要是当兵当不下去,回林子里打猎,也能养活自己。”
王小小挑眉:“每个子弟兵,当兵,那是为了超越父亲,我亲爹官位最小,副师长,但是他得到了个人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集体一等功,除了特等功没得到,他坚守在老陆,不肯离开,我想超越我亲爹。”
丁旭伸出脑袋说:“好巧,我亲爹也得过个人一、二、三等功,集体一等功,我也要超越我亲爹。”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巧个屁,我们四个爹得到的功勋是在打老美得到的。丁爸得到第二次一等功,那是他再打了阿三。”
贺瑾:“姐,那我爹呢?”
王小小:“你爹贺建民,也是一等功。你爷爷更不用说。”
丁旭刚要说话,宋乾补刀:“旭旭,你别忘记你家一门三将,你爷爷和大伯。你别嘲笑小瑾,我们四人,最早超越爹的,那就是小瑾,他是技术军官,他的隼眼系统,全国装上,一等功就来了。”
贺瑾睁大眼睛,兴奋的说:“……那我先装隼眼。”
王小小和丁旭有点羡慕看着贺瑾,他们拼命,小瑾凭脑子,都是军功,一样硬。
丁旭不甘心:“难道在部队拼命还不成,非要我们吃生活物资的苦,爹们有钱给我们用,上头非要我们历练生活的苦,有病吗~~”
宋乾正义凛然说:“在部队拼命,是本事。在生活里不靠爹,也是本事。两样都会,才算真的将门子弟。”
王小小&贺瑾冷呵呵:“宋哥,真心话是……”
宋乾低骂:“那群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