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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薇眼神一动，手机在食指和拇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手中：“这个电话我可以打，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程竹，也不做让他为难的事情！”
“可以！”
“您……能在外面等我吗？”
刘封点点头：“好！”
刘封出来后，来到了酒店的一楼，找到了正在小眯的刘野。
“二哥，醒醒！”
刘野睁开眼，甩了甩头，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这身子大不如前了，要是二十年前，不，就是十年前，我能和那些小模特玩一个晚上。”
“吴雪薇答应给程竹打电话了，只是她对我们很戒备！”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丫头，但吴家的女儿，必然跟猴一样精。”
“我们现在必须做两手准备，程竹那边……”
刘封刚要说，就被刘野直接挥手打断：“小六，你相信直觉吗？”
“信！可是……”
“信就可以。”刘野拿出了两根大前门，递给了刘封一根。
刘封拒绝，拿出了自己的华子：“你那个我抽不惯！”
刘野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香江的商人，在搞实业发家之后，必然会面临金融市场的诱惑。”
“只有挺过金融市场的收割，在那个用钱抢钱的地方活下来，才能在香江真正的站稳脚跟！”
“而金融市场和搞实业不一样，它不看你能力，也不遵循逻辑，你以为你掌握了游戏规则时，一个大浪扑过来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所以，我们信命，信神，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哥我虽然是靠家里的资助和人脉起家的，可真正让你哥在香江站稳脚跟的，是我的直觉！”
刘野说到这，低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程竹会赢！”
“直觉？”
刘封摇了摇头：“在体制内，一切都要讲规矩。凭‘直觉’做事，会死得很惨！”
刘野淡淡一笑：“这就是东西方智慧的区别。”
“东方人的故事里，讲的是人定胜天，讲的是团结，是奉献，是集体力量大于个人意志。”
“而在西方的故事里，是个人能力压倒一切，大灾大难是靠上帝来救，个人苦难也是靠上帝来救，就算是到了电影里，也是个人英雄来拯救全场。”
“我和你不一样，我相信程竹，他能帮我取得胜利。”
刘封整个人都疯了：“二哥，我是你兄弟，我们认识50多年了，你说你相信一个只见了一天的程竹，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相信创造了奇迹的人，能再次创造奇迹。”
“凭什么？”
“那这个国家的政党在建立之初，有想过自己可以战胜已经成型的一个国家和世界最强的灯塔吗？”
“……”
刘封低头：“那不一样！”
“一样！”
刘野的话，坚定而肯定：“我告诉你，很多时候，历史就是由少数人决定的。”
“今晚，程竹用近乎苛刻和戏剧的方式，骑在了我们刘家的头上。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发现类似的事情他还做过很多。”
“一个能屡次创造奇迹的人，必然能再次创造奇迹。”
刘封依旧摇头：“他只有一个人，再聪明，再能搞事，也成不了大气候。”
“那吴天懋为什么让你今晚一定要阻止程竹？”
“……”
“吴天懋都比你看得明白，他都知道不能再让程竹搞事了，你却不知道！”
刘封闭上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刘野道：“小六，信哥哥一句话，选程竹吧！”
“他只是个正处级。”
“可那些中纪委的部长、主任都听他的！”
“一个领导欣赏他，可以说是运气，可那么多领导都欣赏他，你还觉得是运气吗？”
刘封抬起头，猛吸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要不，咱们兄弟两边下注？”
刘野嘴角一撇：“我是个商人，我的根基在香江，这里的胜利……对我意义不大！”
“换句话说——就是我能输得起，而你不行！”
“咱们刘家现在已经损失了一个大房，咱们两个再分开，刘家最后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
刘封抬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吴雪薇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她走到两人身边，看了一眼刘野后，露出了标志性的浅笑：“这位就是香江的野总吧。”
“是！”
“程竹跟我说，如果你也在，就问一下你们两人谁能做主？”
刘野蹙眉，然后指了指刘封：“他做主！”
吴雪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封叔，程竹说了，你想见他，需要先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将刘启明这些年在国企的违法证据，交给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