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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程竹的这番话，瞿晚秋瞪大了眼睛。
程竹的这套理论不难理解，如果知道全貌，她也会做出相同的判断。
可难就难在，程竹不仅在短时间内就想通了这一点，更是在刘洋拉拢这种巨大诱惑下，选择了一个并不明朗的道路。
万一，程竹离开刘洋那边，并没有被带到这里，那程竹该怎么办？
是不是就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进步机会？
这种机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机遇。
甚至，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
可程竹……
不仅遇到了，而且还拒绝了，并且压上了自己的未来，去赌那个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苗头。
程竹的做法，已经不能称之为“赌”了，这叫创造。
他亲手为自己创造了一条路。
现在领导就算是选了侯平亮，那这个队伍实际的控制人，也肯定是程竹，而并非眼前的侯主任。
毕竟，侯主任要的是政绩、机遇和机会。
而程竹，亲手将这个可能性送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程竹，侯平亮或许在行动开始后，才知道相关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
不管是他，还是周云峰、苏城，都只是这次行动的看客而已。
“程竹，你在离开刘洋那边时，有多大的把握？”
程竹回头，看着一脸疑惑的瞿晚秋，轻轻一笑：“瞿部长，我如果说只有五成的把握，您信吗？”
“不信！”
只有五成的把握就敢将刘洋那边的机会推掉，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体制内做事，最看重的便是稳定。
别说是五成，就是九成的胜率，只要还有一丝失败的可能，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办公桌上。
程竹这话，在瞿晚秋眼里，和说谎没区别。
程竹轻轻一笑：“确实不是五成。”
瞿晚秋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是两成！”
瞿晚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竹：“你还骗我？”
程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兴奋的侯平亮，低声说道：“因为我最初的人选，并不是侯主任。”
瞿晚秋瞪大眼睛，“那是谁？”
程竹道：“是您！”
“我？”
瞿晚秋的心，瞬间开始加速。
她没想到程竹最初的目标，竟然是她。
“为什么……是我？”
程竹低声道：“因为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侯主任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以为侯主任已经是其中一个省的负责人了。”
“如果再从现有的人里选，不管是周云峰，还是苏城，都不合适。”
“唯独您，身后不仅有的吴家的帮助，更有足够的资料，还能得到周云峰和沪上系的帮扶。”
“您可以说是最佳的人选。”
瞿晚秋的眼睛再次睁大，如果程竹不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优势竟然这么大。
“只要您去找领导，然后这些人再发力，我们就能帮领导拿到其中一个省。”
“到时候，您在中纪委站稳脚跟，我们也能跟着喝汤。”
“可现在……”
程竹看了一眼正在兴奋踱步的侯平亮：“如果侯主任也没去处的话，那他就比您更合适了，而且，领导将他留在这里，估计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侯主任……”
瞿晚秋抬头，看着眼前的侯平亮，眼中全是嫉妒和不甘。
可她也清楚，程竹的做法是对的。
她身后的那些人看似多，但都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只有侯平亮身后的领导，才有拍板的权力。
让侯平亮去争这个机会，成功的可能性比她要大得多。
只是……
瞿晚秋不由得哀叹一声：“好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