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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刘野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正如程竹说的那般，这是杜部长他们的后手？
程竹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封和苏晓军。
“程竹，你在听吗？”
侯平亮的声音再次传出，程竹淡淡的说道：“侯主任，是刘司长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说……他将某个大人物扯了出来。”
“都有！”
程竹眉头紧蹙，没想到对方的准备如此充足。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能做什么？”
侯平亮道：“刘洋这边说了一个名字，具体是谁，我不能在电话和你说，但这个人很关键。”
“另外……他拿出了一份病历，上面写着：肺癌晚期。”
程竹的眼睛瞬间睁大。
怪不得刘洋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强行将自己送到纪委的手中。
原来他快死了。
三个月的时间……
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如果侯平亮他们可以利用好这段时间，刘洋能帮他们很大的忙。
毕竟一个将死之人，什么也不用顾忌。
如果刘洋不配合，以刘家的权势、刘家的地位，以及他身上的这个病，别人也很难将他的嘴撬开，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吴天懋、杜部长这些人必然早就了解到了这一点，在这方面下足了功课。
那个“不能说”的名字，就是关键点，是让他们强行入局的关键一步。
而刘家……
不管是刘封，还是刘野，也在这一刻失去了话语权。
因为人会自动将癌症晚期的刘洋，作为同情的对象。
再结合今晚，佘老离世，刘洋一家全部被抓的境遇……
不管是侯平亮，还是刘野、刘封兄弟，亦或者是自己这个“挑事”的人，都会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德行有亏，这一点不管是放在古代，还是如今，都对仕途有巨大的影响。
怪不得侯平亮会头大，这种事情换成谁，都会觉得麻烦。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决定放了他？”
“暂时不会！”
“暂时？”程竹蹙眉：“他不会是想让我去见他吧？”
“是！”
当侯平亮做出肯定答复后，程竹只觉得今夜的风，格外刺骨。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候平亮、周云峰，都不会接这个烂摊子。
他们怕惹事。
而刘洋亲自点了自己，那他就必须去，不想去也得去。
他一个西山来的小小处长，没资格拒绝。
可问题是……
一旦他接了这个摊子，他在京都这边的名声就臭了，身上就会贴上“落井下石”、“锱铢必较”等恶名。
京都，将会永远对他关上大门。
他的仕途，也会在这一刻锁死。
刘洋……
吴天懋……
你们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程竹，你……来吗？”
程竹淡淡地问道：“我能不去吗？”
“这……怕是不行！”
“既然不行，您直接下令就可以了。”
这一刻，刘野以为程竹会生气，可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只看到了平静和淡然。
仿佛被算计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电话的另一头，侯平亮看着手里的电话，瞬间沉默。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他若是不愿意来，可以不来。”
侯平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质疑”、“不解”和“好奇”，可最终，他还是对程竹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合适，或者有自己的想法，可以不来。”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我就不去了！”
侯平亮：“……”让你不来，你就真的不来了？你连话都听不懂吗？
“侯主任，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有事联系！”
说罢，程竹将电话挂断。
刘野彻底地傻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他永远不会相信一个处级干部，能在中纪委监察一室的主任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