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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懋的话音刚落，刘封便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可令他失望的是，程竹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似乎电话里吴天懋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一刻，刘封对程竹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他不清楚程竹为什么非要在这一刻惹怒吴天懋。
他难道不知道吴天懋的影响力有多大吗？
他难道不知道吴天懋只有吴雪薇一个女儿吗？
他难道不知道明天的婚礼，他和吴雪薇也会在吴老爷子的撮合下，变成主角之一吗？
他都知道。
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他是在和吴天懋怄气吗？
也许！
可一个出身农村，靠自己能力打拼上来，在30岁之前成为省府办综合处处长、省长秘书的人，会是冲动、易怒，做事没有章法的人吗？
不是！
刘封不相信程竹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让他大哥刘洋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程竹这么做，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可这个意义是什么？
他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现在的他只知道吴天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刘封，你说话啊？”
电话里，吴天懋那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封正准备回答，就见程竹已经拿起了另一个手机，上面写着两个字——故意！
故意？
刘封先是蹙眉，而后便明白了程竹的意思，只是他眼中的疑惑更多。
整理了下思绪后，他带着好奇的声音说道：“天懋，你别生气，也许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故意？什么意思？”
刘封再次看向程竹，只见程竹轻轻滑动手机屏幕，两个早就写好的字，出现在他的面前——道歉！
道歉？
在看到这两个字后，刘封的眼眸瞬间睁大！
如果说刚刚的“故意”需要想一下的话。
那“道歉”这两个字的含义，他瞬间秒懂。
可问题是……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现在说啊？
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刘封用眼神询问了程竹，而后者则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一刻，刘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程竹脑回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程竹父母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觉得……咱们这么做，是对他父母的侮辱，要向他道歉。‘娶苏曼卿’这事，或许就是他的气话！”
“道歉？”
吴天懋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语气渐渐恢复了冷静：“他真的想让我给他父母道歉？”
“是！”
“好小子，要是他这么说，倒是有点魄力！”
刘封低声问道：“你不生气？”
“他是一个儿子，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父母受欺负后，不畏强权，还想着为自己的父母讨个公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都TM是神人！
刘封心里吐槽了一句后，便再次问道：“那你……道歉吗？”
这是刘封最想听的八卦，也是刘野最期待的一幕。
“你觉得呢？”
“不会！”
刘封的回答，快如闪电。
对于他来说，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因为“道歉”与否这件事，与公义、立场、道德、法理都没有关系。
与地位和身份有关。
目前，能让吴天懋说出那句“抱歉”的人，整个龙国也就那么几个。
而这些人，也不会让吴天懋说什么“抱歉”，他们需要吴天懋去帮他们解决现实中的很多问题。
程竹的父母，是一对农民，龙国最朴实、最廉价，数量也最多的群体！
让一位省长给他们道歉……
即便是省长真错了，要道这个歉，那对农民夫妇敢受着吗？
再者，吴雪薇和程竹是男女朋友关系。
在吴老爷子那边，是有婚约的。
在没结婚前，女方父母的地位是明显优于男方父母的。
更何况女方家的社会地位、财富都比男方高。
所以，无论是从哪个角度讲，吴天懋都不会道歉。
程竹就算是想给自己的父母讨一个公道，也不该在电话里说。
而是回到凤城后，找个机会私下里说。
现在……
吴天懋为了面子，也一定会拒绝的。
可令刘封震惊的是，吴天懋的回答竟然是：“他如果有能让我屈服的理由，这个‘歉’我可以道。”
“啊？”
刘封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名字。
吴天懋……
没错啊！
那个骄傲到了骨子里，强硬了一辈子，压制同龄人几十年的男人，竟然会“道歉”？
“天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吴天懋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吴天懋的话，更淡定、更冷静了。
“如果程竹只是因为我让你将他的父母带走，觉得收到了侮辱，让我道歉。那他就是个傻子。这种人，不必理会！”
“可如果他真能找到让我处在不得不‘道歉’的环境里……”
吴天懋顿了顿，然后声音清冷的说道：“那就说明他布局的能力，做事的方式，以及身后的背景已经在那一刻强过我。”
“一对农民，没资格让我道歉。”
“可一个强者的父母，却值得我的一声‘抱歉’。”
“更何况……”
吴天懋的声音，戛然而止，停顿少许后说道：“程竹，我知道你在听，想让我‘道歉’，拿出你的真本事！”
这一刻，刘封的脚趾都能尬到刮穿底盘了。
他没想到，吴天懋竟然知道程竹就在旁边。
这还是人吗？
而他对面的程竹，则是轻轻滑动屏幕，告诉了他第三个提示词——否认！
刘封瞪大了眼睛，程竹竟然早就知道了吴天懋会出来“诈”他。
这脑子……咋长的啊？
刘封摇摇头，调整情绪后说道：“天懋，你说什么呢？程竹不在我身边。”
“那开视频！”
这四个字一出，刘封慌了，可程竹只是再次滑动屏幕，第四个提示词出现了——同意！
你还同意了？
那你快点下去啊！
刘封见程竹没有任何下车的迹象，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天懋，你不信我？”
“别拖延时间，要么开视频自证清白，要么让程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