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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瞬间就火了。
“不配”这两个字，他今天并非第一次听到。
之前，程竹在说周云峰、张旭光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两个字。
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狂。
也正是因为程竹这份超越了级别和年纪的“狂妄”，让他产生了错觉。
让他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已经成为了那位大领导的绝对心腹。
要不然，一个年纪不到30岁的小伙子，是怎么敢对两位领导如此不尊重的！
可现实的情况是，程竹就是骗了他，而且骗得他很惨。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有骗人的底气。
但骗人，就是骗人。
他敢笃定，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成了他的盘中餐，那位监察一室的主任，绝不会屁颠屁颠跑过来帮程竹擦屁股。
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于那两句“不配”！
现在，程竹口中再次说出了“不配”这两个字，而且，是对他说的。
“程处长，打人不打脸，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不是过分了！”
刘野的脸上，爬满了愤怒，仿佛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过分？”
程竹嘴角微微翘起：“野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提出的条件是：让我别动刘封刘司长。”
“我做到了！”
“现在，我们的合作连两个小时都没有，你就要再提条件，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刘野听到这话，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他脸上的愤怒消失，思绪飞速运转，最后清了清嗓子：“程处长，这是两码事！之前……”
程竹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野总，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件事，我请你帮我，是给你个机会。没有你，没有刘封，我也能做成这件事。”
那你自己去做啊！
找我做什么？
这话，瞬间出现在了刘野的脑中，可经商多年的他，早就知道了意气之争成不了大事。
不管是在商场、战场，还是官场，都只有一个规则：赢者通吃。
所谓合作，只是你暂时有用，或者现在收拾你比较麻烦而已。
现在，程竹虽然不能称之为“赢家”，但却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他提出的要求虽然看上去不切实际，可从道德层面上讲，并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人家当儿子的，为自己的父母讨个公道，很难理解吗？
只不过，吴天懋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仅是省长，还是程竹名义上的岳父。
人家的女儿，为了他，还特意跑到了京都。
他这个外人，觉得这么做不值得而已。
但值不值得，不是他说了算，而是程竹说了算。
至于方法……
刘野虽然不清楚程竹手上有什么牌，能让一位位高权重的省长向一对农民低头。
可他也清楚，程竹说有办法，那就是真有办法。
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但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能做到。
就在刘野思考如何回复程竹，才能不尴尬，也不伤和气的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封刘司长。
此刻的刘封双目泛红、神色疲惫，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可见他刚刚在病房时并不舒服。
刘封上了车，先是在车上找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不顾形象地将其灌进了肚里。
直到一瓶水全部喝光，他才打开车窗，将瓶子扔出了窗外。
“有烟吗？”
程竹递过去一根，刘封接过，猛吸了一口。
直到吐出一个烟圈，刘封的脸上才露出了解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