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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吧，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带你走，旁人会说我们纪委不近人情的！”
刘洋闻言，没有说话。
刘野则是一脸心痛的盯着眼前的佘老：“程处长，难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着刘野那张无奈而又心痛的面容，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遗憾才是常态！”
程竹缓缓地走到了房门前，对着外面的人说道：“都进来吧！佘老的时间……不多了！”
郝丽丽一听这话，立即冲了进去。
其他的刘家人也鱼贯而入。
老冯见状，一脸忐忑的走到了程竹身边：“程处长，里面咋回事啊？”
“佘老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让刘司长和他的母亲做个道别吧！”
老冯闻言，缓缓点头。
在龙国，生死都是大事。
特别是这种对国家做过巨大贡献，在关键岗位担任过领导职务的人，组织都会特别地关注。
在这种时候，必须尊重国情，尊重民意。
一旦做出了什么让人误解的事情，必然会给当事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病房内，刘洋走到了母亲的身边，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额头轻轻顶在了母亲的胸膛上。
就像小时候，他缠着母亲要抱抱，最后和母亲滚做一团，自己撒娇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一样。
那时的母亲，年轻、漂亮、健康，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现在的母亲，白发苍苍，身如枯槁，连手也没办法抬起来。
刘洋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母亲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虽然母亲现在的手粗糙不已，摸上去甚至有点生疼，与年轻时没法比。
可相同的，是母亲手指间传递的温柔。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母亲又回来了。
那个宠他、爱他、会用沾满面粉的手，故意擦在他脸上的母亲又回来了。
只要母亲在，他还是个能撒娇的孩子。
他将缓缓地将耳朵放在了母亲的胸前，想要倾听母亲的心跳。
轰隆……
轰隆……
这心跳的声音，是多么的熟悉。
毕竟，这是他形成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一个陪他成型，陪他入眠，陪他……
突然，熟悉的心跳声，没了。
刘洋的神色顿时紧绷了起来。
滴……
心电机发出了刺耳的低鸣声。
“大哥，伯母……走了！”
刘洋猛地起身，怒视刘野：“你说谁走了？你说谁走了？我不让我妈走，我妈就不能走。”
“丽丽，叫医生，让医生给我马上过来！”
“我要妈活着，我要妈活着！！！”
刘洋怒吼着，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母亲身上的时候，他鼻子一酸，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母亲的面前。
“妈……”
刘洋的声音，充满了凄凉、孤独和无助。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
可当母亲真的死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己与母亲的点点滴滴。
而原本……
他是有机会救下母亲的。
只要今天下午他让程竹来试一试……
或许母亲就能多活一段时间。
可这个机会，被他亲手葬送了。
这一刻，刘洋只觉得胸口很闷、很痛，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妈……”
刘洋一个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郝丽丽见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刘洋，你干什么，妈刚走，灵魂还在身上飘着呢，你这么做，妈该多伤心啊！”
“妈，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刘洋哭得撕心裂肺，刘野看到这一幕，也是痛苦地别过了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一刻，刘野被刘洋那悲伤的情绪感染了。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将刘洋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
刘洋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刘野则是粗暴地将他拉到一旁，郑重其事地告诉他：“程竹没在我身上按窃听器！”
“？？？”
刘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野：“你确定？”
“确定！”
下一秒，刘洋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
“如果是这样，他是怎么知道病房内的情况？”
“这个人很鬼，他今晚刚见到我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提示我，今天的事情，是中纪委那位领导的安排。可从我之后的接触来看，那位领导并未参与。”
“……”
刘洋双眸一凝，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家伙，骗了你，也骗了我！”
刘野点点头：“等你被带走后，他会依旧骗人，你自己小心点！”
刘洋苦笑：“现在才想起帮我？”
“之前那个铁石心肠的你，我看不惯！”
“没关系，现在帮我也不晚！”
刘洋说罢，转头看向了佘老，悲伤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们是兄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你伯母早就将你当成她第二个儿子。”
“现在，她老人家刚走，我们俩兄弟，不要让妈看笑话，好吗？”
刘野点点头：“好！”
刘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帮我个忙！”
“什么忙？”
“给中纪委的杜部长打个电话，他是沪上系的人，和周云峰不对付。你就说：你被周云峰的人，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