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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这个字后，岳博文淡淡的一笑：“你将这些事，告诉了宋濂？”
“没有！但我知道宋焰秋的一些事，宋省长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择你，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将佳慧作为儿媳的首选！”
岳博文眼眸一动，有些好奇地看着程竹：“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位领导并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而是看上了我的女儿？”
程竹摇头：“我个人的判断是，他首先看上了你的能力，然后在调查中，知道了佳慧的事情，然后有了结亲的想法！”
“你是他的秘书，那你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们的！”
程竹道：“去年，你将韩空燕的录音交给我的事情！”
“韩空燕是财政厅的厅长，是吴家的人，也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
“这样的角色，不管放到谁的手里，都是捧着、捂着，深怕关系会变差！”
“可你呢，轻易就将这么好的关系放弃了。”
“说实话，别说是省里这些领导了，就是我……当时也大吃了一惊！”
岳博文苦笑：“我也觉得是这件事让领导看到了我！”
“哎……”
“真没想到啊，我在左阳干了一辈子，将一个贫困县，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竟然不如一个正厅级厅长的录音！”
“程竹，你说……这讽刺吗？”
程竹摇头：“谈不上讽刺！这世间的种种，本就有因果。”
“从目前来说，领导的瞥视并不是一件坏事。”
“宋焰秋这个人我了解，他虽然好色，但本性还是不坏的！”
“而且，我的话他目前还是听的，只要佳慧这边愿意接触一下，我会让他将外面的那些女人都断干净！”
岳博文再次沉思，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件事做铺垫吧！”
程竹摇头：“有没有这件事，其实你们都该那么做！”
“总不能我们来省里一趟，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吧！”
“左阳人……”
“也该在省里有点自己的声音了！”
岳博文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左阳人，我们左阳三姓，不能总是窝里斗！”
“佳慧那边……”
岳博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我会试着和她沟通，可她愿不愿意……”
程竹低声说道：“她若是不愿意，第一，您在省里会很难做！”
“第二，我原本是打算和领导、吴家说一说，将电车城的一部分产业挪到左阳去。”
“若是成不了……”
“我怕难！”
岳博文看向程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疏离：“你还说不是威胁？”
“……”
岳博文“程竹，你知道嘛，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多，可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能在你的眼眸中，看到‘希望’和‘朝气’！”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在你眼中消失了！”
“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
“当然了，这不是你的错，在体制内待久了，人总是会变的！”
“我只希望，你变功利的同时，不要忘了那些穷苦的群众，不要忘了你入党的宣言，更不要忘记自己的出身！”
说罢，岳博文挥挥手：“你走吧！”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为自己辩解，更没有去找那些牵强的理由，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他，确实变了。
这一点，不用岳博文提醒，他也知道。
可他不变行吗？
不行！
想要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办成一件事，就必须学会妥协，学会利益的交换，学会给自己带上面具。
程竹从进入体制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可他，依旧选择了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