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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了比较，才知道还是大儿媳好。
叶秀娥心里腹诽着。
嘴里却是劝说道：“亲家母，你也别这样说，建成娶了城里媳妇，是有出息的。你们面上也有光，之慧和建国也能跟着沾光。”
蔡素芬听了这话，心里格外舒坦，得意道：“要这样说，倒也是。谁不说我家建成有出息，能娶城里姑娘的，可没有第二个。”
真是说她胖，她就喘上了。
叶秀娥呵呵笑：“反正现在就是先把两人的婚事给办好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这也不早了，我看咱就把鸡先杀出来，再把菜都准备好，就等着好好招待你的城里亲家。”
“那行，我去逮鸡。”
随即蔡素芬就去鸡舍里逮母鸡。
叶秀娥则去灶房烧水。
“妈，我来烧火吧。”贺之慧知道要杀鸡，就来帮忙烧火。
“你去屋里歇着，这里不用你帮忙。”叶秀娥摆手，“对了，你的屋子没被动过吧。”
“没有。还是跟上次走的时候一样。”贺之慧回道。
“那就好。你去歇着。这里就是先烧开水烫鸡毛，待会儿要帮忙的时候，我再喊你。”叶秀娥坐到灶堂边。
母亲不让她帮忙，贺之慧只能离开灶房。
正要回屋里，她却被婆婆喊住。
“之慧。”蔡素芬拎着母鸡。
“妈，有啥活要我帮着干的。”贺之慧挺了挺凸起的肚子。
那意思就是，我可怀着孕呢，你别想喊我干活。
蔡素芬原本想着喊儿媳妇去拿菜刀和碗。
看到儿媳妇挺着的大肚子，生生憋下想说的话，“那个，晓雪没去你的房间，我还给你收拾干净了的，你就躺着歇一会儿。”
“那我就进屋去了。”贺之慧笑吟吟的。
看着婆婆吃瘪的样子，贺之慧心里格外爽。
果然，不能当软柿子。
瞅着儿媳妇施施然进屋去，蔡素芬真是憋屈得很。
心里恨恨：等小儿媳进门后，可不只是要给小儿媳立规矩，还要给这个大儿媳好好立下规矩。
转头，蔡素芬又看到无所事事的小儿子。
她立刻调转火力，“霍建成！我说你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咋的眼里就没有活呢？”
“要我干啥嘛。”霍建成嘟囔。
“你看不到我要杀鸡吗？赶紧的去拿菜刀，还要拿碗来装鸡血。”
蔡素芬气不打一处来，“家里统共就剩这两只老母鸡，这又杀了一只，就只剩下一只下蛋鸡。你大嫂娘家妈给的腊肉，我也要拿来煮了，就是为了招待你的丈母娘，老丈人。”
“知道了，我去拿。”霍建成答应着往灶房去。
心里却是冒出一股念头：或许入赘还真是好事。能离开这满是泥巴的农村，也不用听老妈的念叨。
身后又传来蔡素芬的谩骂，“喊你拿点东西就磨磨蹭蹭的，你快点成不？这么肥的鸡，你以为提着不费劲儿呀！”
嘴里骂着，蔡素芬的眼神却是瞄向在院子门口站着的大儿子。
要是以前她这样骂着，她的大儿子肯定都已经过来帮忙。
可是现在，大儿子就像没听到她的骂声一样，看都不看她。
而蔡素芬这时候才想起来，大儿子回来，都没喊一声妈。
越想越不对劲，蔡素芬便喊了一声：“建国，你来帮我杀鸡吧。”
“你让建成帮你吧。”霍建国淡淡回了一句。
蔡素芬不死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这个人，他连鱼都没有杀过，要是让他来杀鸡，这鸡怕是杀不死。”
“若是连一只鸡都杀不了，那还怎么成家立业。”霍建国一副为弟弟好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不怕做不好，就怕不做。”
说得冠冕堂皇。
“妈，我可不杀鸡。”霍建成拿了菜刀来，立马递过去。
“没用的东西！”蔡素芬瞪了小儿子一眼。
然后她瞅了一眼生锈的菜刀，“不晓得磨一下刀吗？”
“我不会。”霍建成摇头。
“不会不晓得学呀！拿去外面的磨刀石上磨，你大哥教你。”蔡素芬理所当然地让大儿子教。
霍建国却是一句：“我得去陪之慧。”
然后霍建国就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屋里走。
留下蔡素芬和小儿子大眼瞪小眼。
“妈，我咋觉得大哥跟以前不一样呢？”霍建成嘀咕道。
小儿子这智商都看出了不对劲儿，看来老大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兴许人家当上副厂长，只会指挥别人了。”
蔡素芬酸溜溜的。
都怪她自己，以为老大退伍，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谁知老大这么快就当上缫丝厂的副厂长。
唉，还是只能对大儿媳好一点。
兴许大儿子，就能回心转意，跟以前一样一心为家里。
“你提着鸡，我去磨刀。”蔡素芬把母鸡往小儿子手上塞。
霍建成没干过家务，也没有捉过鸡。
四五斤的活物拎着，霍建成有点重心不稳。
偏偏那母鸡还在使劲儿挣扎。
奈何它的翅膀被人紧紧捏着，它只能使劲儿蹬爪子。
突然，霍建成感觉右手的手背上暖呼呼的。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坨鸡屎。
霍建成只觉恶心，手一松。
“咯哒，咯咯哒……”母鸡叫唤着跑出院子。
“你这个没用的玩意儿！拿只鸡都拿不稳，要是鸡跑了，今儿就杀了你。”蔡素芬骂骂咧咧地赶紧追鸡。
还好她反应快，没一会儿就抓住了母鸡。
这下蔡素芬是再不敢让小儿子帮忙了。
她自己一个人把鸡给杀了。
当叶秀娥提着一桶开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蔡素芬一刀切掉母鸡的脑袋。
真是惨不忍睹。
叶秀娥憋笑，“亲家母，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蔡素芬也是有点尴尬，“磨了菜刀，劲儿使大了。亲家母，水烧开了啊。”
“开了。”叶秀娥放下水桶。
然后两人一起拔鸡毛。
当然，那些鸡肠鸡肝，还是蔡素芬收拾。
叶秀娥将收拾好的母鸡拿去灶房。
她准备先把母鸡炖上。
刚走进灶房，就听到霍晓雪脆生生地喊，
“妈，来了！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