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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充，“好吗？”
努力放柔的嗓音，像怕吓到她。
“呜…”
桑泠眼睫毛轻轻乱颤，缓缓睁开眼，破碎的水光在她黑瞳中流转。
她茫茫然的望着眼前人，像是在努力分辨他是谁。
裴霁明被她看着，额角紧紧绷起，就连呼吸都是滞涩的。
“是不是很难受，别怕，别怕…”
除了这句，他脑海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孩童，嘴笨的要命。
“呜呜难受…”
桑泠听到这句话，潮湿的手指蜷了蜷，总算有了反应。
她低声呜咽呢喃，裴霁明听不清，微微俯身试图听得清楚一些，“你说什么——呃！”
女孩雪白的藕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散发着葡萄酒气息的红唇贴着他的唇，无章法的磨蹭。
“渴…难受…”
“不，不行…”
裴霁明懵了，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座雕塑，甚至忘记推开女孩。
就在这时，唇上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裴霁明瞳孔震颤，眸子不由自主睁得更大——
女孩在他唇上轻舔了一下。
裴霁明脑海空白，但身体却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这是从未有过的，他反应过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拉下女孩的手，又紧紧用被子将她裹住。
桑泠的小脸被捂得通红，汗湿的乌发贴着颊侧，眼里泛着潮气，看上去又娇气又可怜，“呜呜为什么…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裴霁明喉结不住的滚动，女孩简直像个刚成精的妖精！他黑眸越发暗，与此同时，头脑反倒更加清醒。
他不喜欢这些，不代表他没见识过那些玩得开的富家子弟们手段有多脏。
女孩这样，分明是被人坑了！
桑泠挣扎不开，很快就没有力气了，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晕红的小脸，低低的哭，小猫似的呜咽，让裴霁明莫名心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的…但、但是我不能趁人之危！我帮你叫医生，你先忍忍好不好？”
裴霁明不知道这个女孩还能不能听得进去话，可他不得不说，抽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看着她的状态，一边迅速拿出手机。
他在x市有个朋友刚好是医学生，在外留学，年关回国过年，这种情况下，裴霁明不愿惊动太多人。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已经找人帮忙了，你再忍忍…你乖，你乖…”
裴霁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女孩眼皮红了一片，哭得委屈，他猜测对方怕是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了。
他语气艰涩，不住地帮她擦汗，怕她脱水，又去倒水，端杯水回来的功夫，女孩就把被子踢了，把旗袍的领口扯得乱糟糟。
裴霁明头皮一下麻了，手一抖水洒出去了不少，那张峻朗的脸上如喝醉酒般，红得滴血。
他眼神不敢乱瞥，却还是不可避免看到一片雪色，赶紧闭上眼，一通手忙脚乱，重新把人裹回被子里。
沙哑的嗓音带着颤，恍恍惚惚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你乖一点，乖一点，别这样做…我真的不能…求你了……”
桑泠眼睫颤了颤，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她抿着洇红的唇瓣，乖乖不动了。
裴霁明看着，又觉得自己过分了，她有什么错呢？被人害了身不由己，如果她清醒着，定然是做不出这种行为的——裴霁明莫名确信。
他就是打从内心里，觉得她很好，没来由的上心。
或许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轻易被漂亮的皮囊蛊惑，可是……那怎么是普通的漂亮呢？是裴霁明平生从未见过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