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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木塞被打开后，浓郁的酒香立刻散发了出来。
他斟满酒后，看了一眼云逸一眼，道：“老二，长夜漫漫，咱们便喝便聊吧。”
云逸上人缓缓点头。
他也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好酒。”
“那是，这天仙铭是当年我拜入师父门下时，大师兄知道我喜欢喝酒，便花重金在人间搜罗来的，一共九坛，我喝了八坛，这是最后一坛。
当年和大师兄约定，留作大师兄登上掌门之位的庆功酒。
这一放就是两百多年，我也一直没舍得喝……今夜，喝了吧。”
云逸上人见玉林上人没有回答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而是谈起了大师兄，他心中多少有些异样。
云逸上人淡淡地道：“老三，多年来我一直想问你，你觉得我这位掌门做得合格吗？比起大师兄如何呢？”
玉林上人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是在回味着美酒的甘醇，又像是在回忆往昔岁月。
云逸也没有打扰，拿起酒坛，给两个酒杯又重新斟满了。
这时玉林才道：“我不得不承认，在很久以前我便知道，就算大师兄当年若是坐上掌门之位，也未必有你做得好。以前师父也说过，你比大师兄更适合做这个位置。”
“哦，那你为什么当年追随的是大师兄，而不是我？”
玉林道：“你想知道？”
云逸上人道：“以前不想，现在挺想知道的。”
玉林淡淡地道：“因为你的经历。”
“经历？”
“你沈家一脉乃是佛门旁支，自从一千五百年前开始，你们沈家所修的皆为佛门神通。
你是带艺拜师，你不纯粹。
在我看来，你就是佛门的叛徒。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对叛徒。
所以我当时虽然知道你比大师兄更适合做这个位置，可我还是选择支持大师兄。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从没有后悔过我当年的选择。”
整个云海宗，或者说整个人间，敢当着云逸上人的面称呼他为叛徒的，只怕也只有玉林上人了。
要是其他人，云逸上人早就发怒，可是面对自己的三师弟，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动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带一丝苦笑，道：“原来你是这个原因……哎，我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佛门的叛徒才选择支持大师兄的吧，在你心中，应该还怀疑我是佛门安插进来的暗桩吧。”
玉林点头道：“我以前确实有所怀疑，不过，在你成为掌门之后，我便没有了这个疑虑。你若真是佛门安插进来的暗桩，是不会全力发展云海宗的，云海宗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盛况。”
玉林上人也不算太傻，他还是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的。
最后的这番话，明显是赞许云逸上人这些年来对云海宗发展所做的贡献。
这让云逸上人很是受用。
云逸上人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道：“老三，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很欣慰。”
“二师兄，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如实作答。”
“你问吧。”
“十四年前，郭家灭门惨案是你做的吗？”
云逸上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
几个月前在祖师祠堂，他们几个师兄妹聚集在一起，云逸上人与玉尘子讲述了当年祁州的那个风雪之夜的经过，以及大师兄催动天魔分解术并没有死，被自己救活了，一直幽禁在戒律院后面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