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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立刻回答静慧的话。
而是走到石桌前，轻轻的端起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静慧神尼见李若曦似乎在回避着，她淡淡的道：“虽然贫尼很少下山，不过，贫尼始终是佛门中的一份子，贫尼这几日得到了一些消息，冀州北部前不久发生过一场斗法，是灵台做的，应该与你有关吧。”
李若曦闻言缓缓点头，道：“灵台寺和尚，用楚流年为诱饵，我派人去救流年，结果遭受到了佛门高手的伏击。不仅让我损失不少高手，我身边的一位特使，也被灵台寺抓了。”
静慧神尼道：“贫尼以为你会找个借口将此事搪塞过去，或者不会对贫尼说真话，起码不会说全部的真话，没想到你却在此事没有欺骗贫尼。”
李若曦坐在了石凳上，又端起了一杯茶水，喝完后，手指间轻轻的转动着小小的茶杯。
她道：“你既然知道了前几日在冀州发生的事儿，又是当着我的面说了出来，说明你已经知晓了此事的内情，我又何必对你说谎呢。
哎，静慧，别看我现在表面风光，其实我的处境比看起来更加的凶险。
你说的没错，多年来我确实在暗中培养势力，我也确实控制了不少门派，包括人间正道领袖之一的玉女宗，则是在我的全权掌控之下。
数百年来各派从没有察觉有我这号的存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上次云海宗沈林抓出了我们不少人，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一直隐居在幕后的我，退到了大众的视野中。
现在正道的很多大门派，还有魔教的那些大派，都知道了我的臣在，也知道了他们的门派中有我的人，如今门派已经暗中联合起来，欲要对我下手。
若是一两个门派，我自然不惧怕。可是面对这么多门派，我确实没有招架之力，此事如果处理不好，我恐怕是难逃此劫。”
静慧神尼缓缓点头，道：“其实就算你能处理好，你多年来苦心拉拢的那些修士，也会损失惨重。
正魔各派不会再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你多年来的谋划，最终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呢？贫尼觉得，你不如趁此机会抽身离开，以你的修为，只要你不想被人发现，谁也发现不了你。逍遥自在岂不美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李若曦轻轻摇头，道：“静慧，你是四大皆空，脱离红尘世俗的出家人，我不是出家人，我还在红尘之中。你我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追求与信仰也不同。
你怎么知道你的岸是岸，我的岸是海呢？
何况，你又真的在岸上吗？”
李若曦的表情明显带着一丝戏谑。
她知道，虽然静慧神尼达到了天止境，却没有真正的斩断尘缘。
她那两个弟弟，沈飞扬与沈飞林，便是她尚未斩断，也永远不可能斩断的尘缘。
静慧神尼似乎明白了李若曦话中的意思，她轻轻的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李若曦道：“静慧，你知道我为什么这几日没有离开九华山返回玉女宗吗？”
静慧神尼道：“哦，贫尼洗耳恭听。”
李若曦淡淡的道：“我之所以没有走，和你有关系。
当时你的好弟弟沈林，并没有将我的人全部从云海宗内揪出来，还是有一部分人保全了下来，虽然人数不多，却都是云海宗内部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