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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婧脸上的笑容僵化了三分：“我故作姿态都作成这样了，陈小姐就算不上钩，为了给我这个朱楼大楼主留点面子，也该摇一摇头吧。”
陈沐婉问道：“宁楼主不是因为武帝才不接这单生意的吗？”
宁婧耸了耸肩，无奈说道：“当然是因为武帝，赵子义开出的价格虽然高到难以拒绝，但就算我有本事拿到手，也得有本事拿去花，我可不想前脚才钱货两讫，后脚就被个垂钓老头拦住了去路。”
是的。
朱楼大楼主没有接下赵子义的这一单生意的原因就是武帝。
至于刚刚的故作姿态，只不过是想逗弄一下陈沐婉。
哪像这道武双绝潜龙榜首的陈家大小姐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徐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有个还不能断定真假的消息，说是武帝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了。”
宁婧没有惊讶，点点头说道：“赵子义和我谈这一单生意的时候，跟我说的是文摧下毒谋害武帝，请我出手是请我帮忙清理门户。”
“我不知道赵子义说的是真是假，武帝不出面，这临渊城就是他们七星堂的临渊城，他们在这临渊城里能把假的给涂成真的。”
“但我觉得武帝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然有武帝在上面坐着，哪怕他什么都不管，只是在那儿垂钓，他这些不省心的得意门生暗中斗一斗就算了，应该没胆子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徐公子现在告诉我武帝快死了，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赵子义他们把事儿做到了这份上。”
徐年问道：“现在宁楼主知道武帝大限到了，会后悔没有接下赵子义的生意吗？”
宁婧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徐公主都说了不能断定是真是假，虽然从我来了临渊城接触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很像是真的，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为假，我也不愿接着一单生意。”
看着宁婧脸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徐年隐隐察觉到宁婧不愿意接着一单生意，似乎不仅仅是畏惧武帝的拳头。
所以，徐年像是明知故问般问道：“为什么呢？”
宁婧收敛起笑容，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少许酒水从唇角跑了出来，沿着脖颈流入了胸间沟壑，不见影踪。
双手染尽鲜血的朱红女子，放下了酒葫芦，手掌撑着侧脸，那张娇媚动人的脸上流露出追忆往昔的神色。
“为什么？”
“大概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参加演武大会吧。”
“当年那个垂钓老头没嫌某个在附近做完了一单生意，指甲缝里都是血迹，脏兮兮的小姑娘。”
“把脏兮兮的小姑娘带到了那座临着渊海的阁楼上，单独指点过一番武道，还钓了条鱼当场烤了，一起分着吃。”
“在脏兮兮的小姑娘还没能完成她欺师灭祖的大业的前半生里，和那个垂钓老头分着鱼吃的那一个多时辰，可是为数不多不会被她那个好师父盯着的自由时光了……”
历代的朱楼大楼主也许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但面对不局限于杀手这一行当的天下第一，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垂钓老头乐意把指甲缝里都残留着血迹的小姑娘带上阁楼，指点武道分食烤鱼，可不等于暗中监视着弟子一举一动的好师父也能够窥探那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