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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何大先生也仅仅是施展了言出法随，并未现身。
锦衣公子也松开了刀柄，但似乎仍旧是不甘心就这样收场，他伸手指着何霄，红着眼睛喉舌涌动似乎还有话不说不快，但这一次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有一名同样身披锦服的老人出现在他身旁。
锦服老人伸手轻轻按下了锦衣公子指向何霄的那只手。
锦衣公子嘴是闭上了，不过他似乎仍然有些不服气，一把甩开了锦服老人的手以示自己的不满。
锦服老人这份不满视若无睹，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在默默转身回到他所乘的那辆马车上之前，没有望向书院深处，也没有打量何霄，而是看了一眼徐年。
锦衣公子从头到脚都写着不爽。
却也无从发泄。
只能不去看何霄，闷头就往有鹿书院里走。
何霄看着已然是气急败坏锦衣公子，他自己也几乎是气笑了。
这人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何霄横竖想不通，他和这锦衣公子素不相识刚刚就这么几句话的交际，虽然带着点刺，但犯得着突然就激化到拔刀相向要死要活的地步吗？
还拿杀全家来威胁自己的护卫。
现在刀都已经拔过了，却又要闷着头往书院里走。
这就不像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原本其实没打算理会锦衣公子的何霄默默横移一步。
挡在了锦衣公子的面前。
锦衣公子猛然抬头，那张原本也能算是英英玉立的面容，因为双眼通红和咬牙切齿而只剩下了狰狞，冷声说到：“我已经放你一马，没取你性命了，你还要拦我，是找死不成？”
何霄这下真气笑了：“呵呵，你都在书院门前动刀了，还厚着脸皮进书院，是想做什么？”
如果这只是个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富家公子，何霄才懒得管他，在有鹿书院闹腾生事自然能够领教到儒家道德的厚重，但如果放进去的是一个说杀人就杀人的疯子，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虽然说有鹿书院里不只是朗朗读书声，但凡事也都怕个万一。
“你们书院大门敞开着，不就是让人进的吗？本公子想进就进，进去做什么又关你屁事。”
锦衣公子动不了手，只能看着一袭儒衫都不怎么得体的何霄，放言嗤笑道：“好好回去读你的四书五经吧。”
“寒窗苦读书，卖给帝王家，可别现在只能在书院大门接人，十几年几十年后也只能给朝廷看门……当然，更别在你入仕后，让本公子知晓了你是在哪里做官。”
“不然，本公子可能会忍不住去给你送礼……”
读书是为了当官。
这句话不能说一定正确，但至少对于多数人而言，寒窗苦读确实是通往朝堂的一条并不算宽敞但却可以看得见行得通的路。
只是放在何霄身上，这话就不太对了。
倒不是说他就清高了。
读书只是为了修行，就如同道修有红尘炼心，入朝为官其实本就也是儒修的修行手段之一，修的是学以致用，在治理一方民生的过程中不断验证所学甚至是推陈出新。
只是他爹毕竟是有鹿书院大先生何奇事。
苦读不通，大不了他就全力倚父，总不至于说是断了前程。
不过何霄至少现在还没有全力倚父的习惯，他只是说道：“我读出来的书该怎么卖，就不劳你来操心了，但凑巧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书院大门虽然敞开着，但也可以只对你一个人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