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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是被陈伯宣和赵羲彦两个王八羔子蒙蔽了。”谢少农蛋疼道。
“欸，我如果四九城的工厂都能像东升一样……蒙不蒙蔽的，也不是很重要。”
孟岩石沉声道，“陈部长和赵主任都是顶尖人才，我们部委应该给他们更多宽容才是。”
“欸。”
赵一鸣冷不丁道，“刚才大领导说了，赵羲彦这段日子干的不错……所以给他官复原职了。”
“赵羲彦，你他妈……”
“欸欸欸，部长。”
赵羲彦急忙打断了谢少农，“说是官复原职，我现在还没看到任命，哪怕看到任命了，东升这段日子干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我在人事部主任的时候，他们干的，和我无关。”
“好好好，赵羲彦，你还成精了。”
谢少农脸色铁青，“等着，我到时候再和你算账……陈部长，把钱都交到部委去，你们留五千万应急。”
“至于生产机器的订单，我会交给轧钢厂去做的，你们把图纸交上来就成。”
“欸，部长，这怕是不合适。”
孟岩石摇头道，“东升也有机械生产部门……如果把订单都交给轧钢厂的话，他们生产部门怎么办？”
……
“你……”
谢少农强压着怒火，“他们哪来的生产机械的部门？他们就一个研究所，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把避弹衣的技术转让出去，他们吃不下知道吧。”
“啊？”
孟岩石人傻了，“你们……你们不是说要把机械生产厂加上去的吗？”
“加了，但是……我们还没筹备呀。”
陈伯宣眨眨眼道，“没有人说，一定要按照营业执照的生产范围来做吧？我们有这个资质，但是生产机械太麻烦了。”
“光是塑料薄膜一些锅碗瓢盆都够我们东升吃的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你……真是个畜牲，空手套白狼啊？”
孟岩石怒声道，“你们什么都没有，敢签这么大的单子？”
“敢啊。”
陈伯宣撇嘴道，“只要部委不把我们的钱抽走……我们再大的单子都敢签。”
“你……”
孟岩石捂住了胸口。
这老东西，比赵羲彦都可恨。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
谢少农叹了口气，“陈部长，你现在和赵羲彦那王八羔子，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唔，有什么不好吗？”
陈伯宣拿起烟散了一圈，“今年的优秀干部、年度标兵什么的……我基本上都有了，东升蒸蒸日上，我也受到上级表扬，还能在我的履历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为什么不跟他学啊？”
“我……你……”
谢少农脸都涨红了。
“欸，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啊。”孟岩石摸着下巴道。
“哎呀，老孟啊，不是老弟说你啊。”
陈伯宣叹气道，“你看看我们，哪会当什么干部啊，你再看看人家老赵……年年都是先锋标兵，哪怕部委再不喜欢他，人家的副部长比你我都稳啊。”
“唔，这……”
孟岩石陷入沉思。
“我们以前，天天到处晃荡，看着好像干了很多事……但是你看看你的履历，你有什么？”
陈伯宣摇头道，“再看看我现在，亲自主持了东升的建设，第一年就挣了三十多亿，再看我的操作，的确是有些过分，但是有哪一件是违反规定的？”
“嚯，陈伯宣……你是真开窍了呀。”安兆庆吃惊道。
“不是开窍了，是老赵提醒了我。”
陈伯宣轻笑道，“我们部长比我们都年轻，我们把业绩干好，把他送入阁，那自然皆大欢喜，可如果他入不了，我把我的事做好，我去其他部门当部长，这不也挺好吗？”
“有道理。”
孟岩石满脸赞同，“这到底还是你聪明啊……”
“说完了没有。”谢少农咬牙道。
“说完了，部长……您有什么指示。”陈伯宣低着头道。
“赵羲彦，半个月后，调任炼油厂担任厂长……白军，代理副部长，至于陈伯宣，回部委，东升不用你管了。”谢少农沉声道。
“不是，部长……你这可不对啊，现在东升发展的势头这么好，你把我调走像话吗？”
陈伯宣侧头看向了赵羲彦，示意他帮忙说几句。
“别闹，你话太多了。”赵羲彦小声道。
“不是，我话太多了是什么意思？”陈伯宣皱眉道。
“就是你太嚣张了。”
赵羲彦无奈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嘛？你这么嚣张……到时候部长丢给你几个烂摊子，你的履历也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卧槽。”
陈伯宣猛然一惊。
“哈哈哈。”
刘平等人都快笑疯了。
“部长，我错了。”
陈伯宣站得笔直。
“你没错，你干的很好。”
谢少农语气平静，“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化工厂、日化厂归你管，你明天去报到吧。”
“我……”
陈伯宣顿时人麻了。
“部长，赵厂长没有接触过炼油厂，我以前是从炼油工人做起来的，我想和他一起合作，把炼油厂给做起来。”孟岩石一本正经道。
“你怎么把我的话说了？”陈伯宣怒声道。
“欸，都是工作，别来这套。”孟岩石板着脸道。
“你说晚了。”谢少农斜眼道。
“唔，说晚了……是什么意思？”孟岩石皱眉道。
“因为黄公略已经打了申请，他和赵羲彦共同管理炼油厂。”
谢少农撇嘴道，“赵羲彦担任厂长，他担任第一副厂长……”
“不是，哪有副部长担任副厂长的？他黄公略还是老派副厂长呢。”孟岩石怒声道。
“原来没有，这赵羲彦和陈伯宣不是开了先河吗？”
谢少农摊摊手道，“一个副部长管理东升，另外一个副部长当副厂长……虽然是打短工，但是效果很不错啊。”
“我……他……哎呀。”
孟岩石气得直跺脚。
“行了。”
谢少农板着脸道，“你去把东升的钱入账，至于其他的工作，会上再讨论……赵羲彦。”
“部长。”
赵羲彦站的笔直。
“这次干的不错。”
谢少农笑道，“明天开始休息……半个月后上任，有困难和我沟通。”
“是。”
赵羲彦点头答应。
“行了，你今天发财了……东来顺，你请。”谢少农轻笑道。
“等会等会……”
赵羲彦看向了白军，“兄弟，你今天可是春风得意啊，升官发财你全占了，你不得请客啊？”
“欸，赵部长。”
白军一脸严肃道，“在你们面前，我算什么副部长啊……我就是个小学生，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老领导。”
“在老领导面前，我请客不要紧，但这不是打你的脸吗？大家说对不对？”
“对。”
白山等人猛点着脑袋。
……
赵羲彦沉默了许久，才叹气道，“白军啊，你这不要脸的样子……是跟谁学的呀，你老子可不是这样的。”
“跟您学的呀。”
白军认真道，“我以前觉得当干部应该和我老子一样……现在我才知道，我老子会当什么干部啊，你看看他，当了这么久的副部长，寸功未立，尸位素餐。”
“他也就是和我不是一个部门的，但凡他在工业部，我一天能骂他三回。”
“哈哈哈。”
满会议室的人都笑翻了。
这白军不要脸的样子，和赵羲彦简直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是青出于蓝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