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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跟随着那漫天洒落的血雨。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只剩下杀戮的眼中滑落。
那是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
“二……师……兄……”
“三……师……兄……”
她的嘴唇微动，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破碎的音节。
但下一秒。
识海中的魂种再次爆发。
更加浓郁的黑气涌上她的双眼，将那刚刚萌发的一丝悲伤无情镇压。
周温伦站在高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死得好。”
“都死光了才好。”
“这些蝼蚁实在是太烦了。”
“本尊的世界里除了小满，其余一切都是多余的，都只是本尊的调味品而已。”
他转头看向杨瑞，眼中杀意涌动。
“还有一个。”
“这个也是小满很在意的玩具呢。”
“小满，去，杀了那个废物。”
“杀了你的四师兄。”
胡小满的身体一震，眼中的红光再次暴涨。
她开始剧烈挣扎，想要挣脱狐清叶的怀抱，疯狂地抓挠着狐清叶的手臂。
“放开我……杀……杀……”
狐清叶任由她抓挠，哪怕手臂被抓得鲜血淋漓，也绝不松手。
他看着被万鬼啃食而死的二师兄，自爆的三师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与悲凉。
即使此刻他将自己的青鸾神力不断的打入小满的身体中，也难以压下融入到她灵魂深处的那颗魂种。
这令他很是着急。
此时，杨瑞看着那条三师兄用命换来的血路。
那路两旁，鬼气森森，无数阴兵正在咆哮着重新合拢。
“呃啊……”
杨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想要站起来。
可是身体早已透支，连动一下手指都像是被凌迟。
“不要！”
花念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哭得浑身颤抖，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杨瑞死。
她感受到了杨瑞体内那股正在疯狂逆流、即将爆炸的灵力。
他想学三师兄。
他也想自爆。
“杨瑞大哥，求求你……不要……”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杨瑞……我……”
花念死死扣住杨瑞的腰带，指节泛白。
“我喜欢你！”
“所以，你不要死好不好？”
花念的声音，浓郁的恐惧中带着祈求！
一想到杨瑞会死，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杨瑞的。
可在此刻被逼入绝境，她知道，她是喜欢的！
很喜欢很喜欢！
杨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腰身的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狰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深的温柔与不舍。
“小念念……”
他也想和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一堆娃娃，过神仙般的日子。
可是……
大师兄还在那里。
五师妹还在那里。
师兄们都死了。
他若此刻不顾大师兄，以后下了黄泉，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小念念……”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打磨过一般。
“对不起。”
花念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听，我不听！”
她拼命摇头，双手抱得更紧了。
杨瑞惨然一笑。
他缓缓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花念的手指。
“杨瑞，求你……”
花念哭喊着，拼命想要抓回去。
但杨瑞这次没有再让她抓住。
“小念念，听话。”
“好好活着。”
“忘了我。”
说完，杨瑞猛地一推。
一股柔和的灵力将花念推出去数十丈远，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杨瑞——！！！”
花念双手紧握成拳套。
杨瑞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提不起去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