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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浮现出胡小满那冰冷厌恶的眼神，浮现出她为了救别人而不得不委身于他的屈辱模样。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
“不……”
他低吼一声，双手抱住头。
“我不想让她死……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
看着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周温伦，黑袍人知道，火候到了。
他收敛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者。
“既然不想让她死，也不想让她离开，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黑袍人伸出手，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雾气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杀了杨苏苏和君逸辰。”
“斩断她所有的退路，毁掉她所有的希望。”
“当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救她，再也没有人能带她走的时候，她自然只能依靠你。”
周温伦抬起头，看着那枚珠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那是以前。”黑袍人阴恻恻地笑道，“现在，你有了我。”
“这枚珠子，名为‘噬魂珠’。”
“里面封印着我从上古战场收集来的亿万冤魂。”
“只要你将它布置在婚礼现场，布下‘万鬼噬天大阵’。”
“到时候，只要那两人敢踏入极盘界半步，我们就能利用胡小满为人质，引他们入阵。”
“在这极盘界，你是天道，你是主宰。”
“只要占了地利，再加上这大阵的加持，哪怕是神，也得陨落！”
周温伦听着鬼尊的计划，眼中的挣扎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亮光。
是啊。
这里是他的地盘。
只要准备充分，只要狠得下心，未必不能赢。
“可是……”周温伦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若是当着小满的面杀了她父母，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恨？”
鬼尊嗤笑一声。
“恨总比无视好。”
“而且……”
黑袍人再次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无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让人闻之忘俗。
“这是‘忘川水’。”
“忘川水？”
周温伦盯着那个小瓶子，目光有些发直。
“不错。”
黑袍人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那液体在瓶中荡漾，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这是我们鬼界的至宝。”
“只需一滴，便能洗去一个人的所有记忆。”
“无论是刻骨铭心的爱，还是深入骨髓的恨，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到时候胡小满就会变成和之前一样，丧失所有的记忆！”
黑袍人将瓶子递到周温伦面前，声音充满了诱惑。
“事成之后，你给她喝下这个。”
“她会忘记胡青叶，忘记杨苏苏，忘记君逸辰，也会忘记你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伤害。”
“她会变成一张白纸。”
“到时候，你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你可以告诉她，你是她的夫君，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你可以重新塑造她的记忆，给她编织一个完美的过去。”
“那样，你就拥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胡小满。”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妻子。”
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周温伦心中最后的一丝底线。
一张白纸。
只属于他一个人。
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这不就是他为此疯狂、为此堕落的终极目标吗？
至于手段是否卑鄙，过程是否残忍，在这一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哪怕洪水滔天，哪怕生灵涂炭，又如何？
周温伦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