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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神的身影变得单薄了一点。
她来到陈小白的五步之外停住，开口道：“你的那位曾祖父确实不是一般人。”
“即便是我，也看不出任何与他来历相关的信息。”
陈小白听到这，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她不觉得娲神是良善之辈。
只不过，曾祖父给了自己直面合体修士的底气。
娲神不想看她得意的模样，歪过头去，小声嘀咕：“命好就是了不起。”
陈小白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娲神懒得理她，不过她在这一刻也终于释怀了。
反正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她拿不出能打动陈小白的筹码，作为神君，这无疑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她选择坦然走向命运。
娲神大手一挥，就有一枚令牌飞到陈小白的手里。
她解释道：“这是神殿的令牌，不仅可以启动守护大阵，也能让你知道神殿中这些物件的作用以及使用方法。”
“至于娲神族那里，她们四个看到这枚令牌，就会率领族人投奔你。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只希望你好好对待他们。”
陈小白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
娲神没想到她会问自己，失笑道：“我如今的状态，就连魂飞魄散都算不上，自然是要走了。”
“我知道，你们掌握着一点轮回之力，但我这人高傲了一辈子，绝对不会屈居人下的。”
陈小白有些惋惜，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我会转达给曾祖父的。”
娲神面朝着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身体化作了颗粒状的光影，向着神殿上方飞去。
神殿外的一处亭子底下。
羲神心有所感，忽然抬头，似乎看见了那光影在空中变成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喃喃自语。
“你说……这又是何苦。”
神殿外，太元腰间的佩剑发出了一阵哀鸣。
她能感觉到，自己先前未能完全认主的部分，在这一刻自动消解了。
太元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望向神殿的大门。
上一秒，那种失去师尊的悲痛占据身心。
下一秒，太元手中的宝剑出鞘，眼神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开始她就没有师尊了，也不再是某位神君的亲传弟子。
她是娲神族的剑，要追寻前人的步伐，替娲神族找到延续下去的生路。
这时，陈小白从神殿中走出。
陈青云朝她看去，虽然明面上没有太大变化，但侄孙女的身上多出了一种气势，那是道心的稳固。
他露出笑容：“成功了？”
陈小白点了点头：“多谢二爷替我掠阵。”
她将神殿的令牌握在手里，太元见状立即躬身。
“太元参见族长。”
陈小白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她从前只有[锁妖塔]的时候，不认为自己亏欠，因为[锁妖塔]是自己找上门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
她上门接收了娲神的其他物件，理应替娲神完成未尽之事。
……
很快，其他三位娲神弟子再度赶来。
她们见到那枚令牌，也知道师尊是回不来了。
陈小白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因而给了足够的时间来消化。
另一边。
陈明曦也完成了某种蜕变。
最重要的是，一直只能以器灵形式陪伴她的圣姑，如今也被塑造出了实体，并且获准恢复自由身。
圣姑是看着陈明曦长大的，自然打算跟着她一同回去。
陈小白被请到了主座上。
她下令清点娲神族当前手里的资源，满打满算还有三十六个小世界，返虚境以上的族人更是有上千人，化神境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