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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雅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
“纪凡……”她声音发颤。
纪凡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下来，最后停在她下颌处，轻轻托起她的脸。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叶清雅的眼眸里映着漫天霞光，还有他的脸。
“怎么？逛了大半天，难道你不饿吗，该去吃完饭了，还是说你准备直接回去，然后……”纪凡故作坏笑的说着，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清雅用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什么然后……去吃啦！”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叶清雅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她还是希望，和纪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只是去想那种事。
所以她这一整天的时间，才故意拉着纪凡在山庄里逛，享受着和他独处的甜美时光。
她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他伸出手：“走吧。”
纪凡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天色渐暗，山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串珍珠，沿着路径蜿蜒向前。
依旧是之前的餐厅。
叶清雅点了一壶桂花酿，说是山庄自酿的，总要尝尝。
酒端上来，倒在白瓷杯里，色泽清亮，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抿了一口，舌尖微甜，酒意不浓，却让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你少喝点。”纪凡说。
“怕我喝多了？”叶清雅歪着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和平日里那个清冷中带着乖巧的她判若两人。
纪凡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将她面前的酒杯拿过来，仰头一口喝完。
“你——”叶清雅瞪大眼睛。
“替你喝了。”纪凡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清雅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了句：“霸道。”
纪凡听见了，没应，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顿饭吃得比之前安静许多，叶清雅的话少了，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喝酒不多，却仿佛已经醉了，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纱。
纪凡不动声色地将她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替她添了两次汤，又在她第三次偷看他时，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然后挑了挑眉。
叶清雅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耳根红透，低头猛扒了两口饭。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山庄的灯火倒映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吃完饭出来，已是晚上八点多。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叶清雅缩了缩脖子。
纪凡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叶清雅把外套拢了拢，鼻尖埋在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回去。”纪凡说。
叶清雅“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纪凡侧头看她。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你慢点走。”
纪凡放慢了脚步，将她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叶清雅的手很凉，纪凡的手很热，两种温度交融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许诺。
山庄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灯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回到“栖云”院中，汤池里的水已经放好了，热气袅袅升腾，在夜灯的映照下像一层薄纱。
院墙外是深沉的夜色和隐隐约约的虫鸣，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院子，和院子里两个人。
“要不要先泡一泡？”纪凡问。
“好！”叶清雅点头。
走了大半天，身上早就出汗了，的确该先洗洗澡，泡一泡。
二人找来换洗的衣服后，纪凡给了叶清雅一个你先去的眼神。
叶清雅确实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几秒后，像是下了某个重大决定般，声音小得像蚊蚋：“要不……一起？”
纪凡微微一怔，随即眸光深了几分。
卧槽！
叶清雅在说什么，她说要让自己一起洗？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怔怔的看着外表清纯漂亮的叶清雅，确认着刚刚她说的话。
只见叶清雅正羞怯的看着她，那又纯又欲的模样，看的纪凡喉结上下动了动。
反差的刺激，谁懂啊。
他走到叶清雅的面前，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颧骨处细嫩的肌肤，声音低哑：“清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雅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波光潋滟。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角极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垂下了眼睫：“我说……一起。”
纪凡的呼吸重了一瞬。
刺激来的如此突然，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再去犹豫。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慢慢地走向汤池。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身影氤氲成模糊的轮廓。
衣衫一件件落下，叠放在池边的木架上。
叶清雅先入了水，温热的山泉水没过肩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觉得这雾气至少能替她遮掩一些羞赧。
可纪凡随后踏入池中，水波轻轻荡漾开来，他靠过来时，水面之下，两人的膝盖碰在了一起。
叶清雅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纪凡的手臂却已经从她身后环了过来，掌心落在她湿漉漉的肩上，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躲什么？刚刚说一起的勇气哪去了？”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带着浴后低沉的磁性。
“没躲……”叶清雅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沉稳而有力，和自己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纪凡的手指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指尖掠过锁骨的弧度，在颈窝处停留了一瞬。
水汽朦胧中，她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被水浸润的暖玉。
“纪凡……”叶清雅的声音有些发颤，手在水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不对，他没有衣襟可攥了，手指碰到的是他紧实的小腹，她触电般缩回了手。
纪凡被她这个反应逗得低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给她，让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