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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用科幻给未来一点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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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历五十二年(1674年),十月二日,红海堡,飞艇塔。
    飞艇塔四周十数艘大小不一的飞艇正在系留或准备升空,地勤人员忙碌穿梭,这里是欧亚航线上的重要枢纽,每天都有几十艘飞艇起降,徐浩一行人也是坐飞艇返回神州的。
    徐浩与十几名回国述职的军官站在一起,清点著行李。不远处,他的妻子法蒂玛·科普律鲁正与她的弟弟,新任奥斯曼首相穆斯塔法·科普律鲁——做最后的告别。
    法蒂玛原本在京城照料幼子徐杰,接到兄长艾哈迈德病危的紧急电报后,乘最快航班飞抵伊斯坦堡,见了兄长最后一面,又协助处理了丧仪。此刻她眼眶依然微红,强忍著离别的伤感。
    徐浩走向小舅子神色严肃:「穆斯塔法,记住,奥斯曼的复兴根基尚浅,是靠强力手腕和外部支持勉强维持的。如果不能彻底完成土地改革,瓦解封建庄园经济,那些失去特权的豪强、心怀不满的旧贵族,迟早会反扑。你肩上的担子,比你兄长当年更重。」
    穆斯塔法神情刚毅道:「姐夫放心,父亲的遗志,兄长的未竟之业,我一定会继承下去。改革绝不会在我手中停滞或倒退。」
    徐浩又将目光转向穆斯塔法身旁一位同样身著奥斯曼新军将官服的卡拉,他是徐浩早年协助训练奥斯曼新军时亲手带出来的军官,如今已是奥斯曼新军核心将领之一。
    「卡拉,」徐浩语气凝重,「你一定要帮穆斯塔法牢牢掌握住新军!枪杆子握在谁手里,谁说话才有分量。这是你们推进改革、镇压任何反扑最根本的保障。对那些敢于武力阻挠改革的顽固分子,必须毫不留情!」
    卡拉「啪」地立正,向徐浩行了一个标准的民朝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教官请放心!我卡拉和麾下的将士们,永远忠于改革事业,忠于科普律鲁首相。任何胆敢挑战新秩序、开历史倒车的人,无论他是谁,我们手中的火枪和刺刀,都会让他们知道代价!」
    徐浩这才略微放心地点点头。他知道,改革之路注定满是敌人,但至少眼前这两人,一个握有最高行政权柄,一个掌控核心武力,短期内应能稳住局面。
    他带著妻儿,与回国军官们一同登上那艘标有「鲲鹏二十七号」字样的巨型远程客运飞艇,舱门缓缓关闭。
    透过舷窗,徐浩看到穆斯塔法和卡拉在塔台下不断挥手,身影随著飞艇的平稳升空而逐渐变小,最终与红海堡的黄沙和碧海一同消失在视野下方。法蒂玛紧紧搂著儿子徐杰,望著故乡方向,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徐浩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温言安慰:「别太难过了。等我在国内安顿好,你随时可以带阿杰回来探望。」
    法蒂玛靠在丈夫肩头,担忧地低语:「浩,我弟弟————他从小在军中长大,性子直,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论起跟伊斯坦堡那些盘根错节、老奸巨猾的权贵们周旋————我怕他斗不过。这几个月,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对我们家族的不满和敌意。」
    徐浩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深远:「你弟弟不只是军人,他更是科普律鲁」。这个姓氏如今在奥斯曼,代表的就是强大的威望。只要他自己不迷失,手握新军,又有卡拉这样的忠实战友,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我们要相信他。」
    飞艇在平流层稳定地向东飞行,跨越山川、沙漠与海洋。
    十天后,大同历五十二年十月十二日清晨,「鲲鹏二十七号」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京城上空,缓缓降落在西郊庞大的飞艇枢纽站。
    京城,西郊飞艇塔。
    这是一座比红海堡更加宏伟、设施更为先进的综合性航空港。十几座停机坪,在塔台的指挥下,空中航线繁忙有序。
    徐浩他们的飞艇在引导下精准泊入指定泊位。舱门开启,悬梯放下,徐浩率先走出,深吸了一口阔别多年的京城空气—一混合著初冬的寒意、煤炭燃烧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种独属于大工业城市的蓬勃气息。
    让他惊喜的是,接站的人群中,他看到了父亲徐晨、母亲桑文、大姐徐乐,还有三弟徐绍,一家人竟然全都来了。
    「父亲!母亲!大姐!小弟!」徐浩快步走下悬梯,声音有些激动。
    徐晨须发已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道:「回来就好。」
    桑文则早已迫不及待地越过丈夫,一把将跟在徐浩身后的小孙子徐杰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叫著,眼角泛起泪花。徐乐和徐绍也笑著围了上来,一家人顿时被重逢的喜悦包裹。
    同行的十几名军官也纷纷上前,向徐晨行礼问候。徐晨和气地与他们一一握手、寒暄几句,便让他们先去忙自己的报到和安顿事宜。
    一家人乘坐徐绍开来的轿车,离开喧嚣的飞艇港,驶向城中。
    车窗外,京城的变化让徐浩感到一阵阵陌生与震撼。道路变得异常宽阔,是那种可供四五辆汽车并行的「大道」。路旁不再是熟悉的青砖灰瓦平房或两层小楼,而是一幢幢五六层甚至更高的建筑,外墙贴著瓷砖或采用玻璃幕墙。
    街上川流不息的,不再是马车、人力车和自行车,而是各式各样的汽车—
    黑色的、深蓝的、墨绿的————它们发出「突突」的引擎声,尾部冒著淡淡青烟,速度远比马车快得多,有轨电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屁股后面冒黑烟的客车。
    更让他惊讶的是交通的繁忙程度。主要十字路口,都有身穿白色制服、手拿红白指挥棒的巡检在吹著哨子,费力地疏导著车流。行人则走在专门划出的人行道上行走。这一切井然有序,却又与他记忆中的京城截然不同,充满了陌生之感。
    「这才十几年————京城变化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了。」徐浩忍不住感叹,语气中带著一丝久别归乡者的拘谨与疏离,这十几年时间他只回京城两三次,每次京城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开车的徐绍从后视镜笑道:「二哥,你这十几年在欧罗巴,可是错过了一个热闹的时代。现在京城,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你得多转转,熟悉熟悉。」
    徐浩点点头,转而问前排的父亲:「父亲,这几年我看《大同报》,好像很少看到您提出新的理论或方针了?」
    徐晨还没回答,徐绍抢著笑道:「二哥,你这定是看差了刊物。父亲现在啊,是重操旧业」,开始写小说了!你要是订阅《科幻周刊》,或者去书店看看晨星」先生的新作,保准能见到父亲的大名。」
    「科幻周刊?晨星先生?」徐浩一脸茫然,「科幻————是什么意思?」
    「科,就是科学;幻,就是幻想。」徐绍熟练地解释道,「连起来,就是基于科学知识的幻想小说。父亲他老人家,现在可是这个新流派的开山鼻祖之一,拥趸众多。」
    徐晨微笑著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你弟弟说得夸张了。我不过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许多具体事务也插不上手,就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做。写写小说,算是寄托一些思考,也给大家茶余饭后添点谈资。」
    徐绍却兴致勃勃地继续向二哥「科普」:「父亲写的故事可不得了!他架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设定在大概两百年后。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我们的大同社,神州竟然陆沉了,中原大地被一伙人口才几十万的、叫野猪皮」的关外部落给征服了。还建立了一个延续两百多年的封闭王朝!
    而咱们现在觉得纷乱落后的欧罗巴,在那个世界里反而率先崛起,出现了叫什么工业革命」的东西,英格兰、法兰西,还有一个统一了神圣罗马地区的德意志」,成了世界霸主,为了争夺霸权,它们还爆发了波及全球的世界大战」,动辄几百万人厮杀——————那场面,想像都令人震撼!」
    徐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父亲,您的想像力真是————天马行空。不过这种设定,只怕————」
    「只怕会被人骂是吧?」徐绍笑道,「也就是父亲敢这么写,换了别人,这样诅咒」神州沉沦、抬高」欧罗巴的小说,早被口水淹没了。
    但父亲写得好啊,情节曲折,人物鲜活,科学设想也头头是道,很多人就当奇闻异事看,倒也吸引了不少读者,尤其是年轻人。」
    桑文在一旁微微皱眉,对徐绍道:「怎么说话呢?小说本就是虚构的,一个架空的异世界而已,难道还不许人想像了?你父亲写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徐绍连忙告饶:「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失言了。」
    徐晨摆摆手,并不在意,对徐浩温和地说:「老了,想法或许有些不合时宜。写这些,一是兴趣,二也是想————嗯,算是抛砖引玉吧。如果读者能从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里,得到一点关于技术发展、社会变革或者文明兴衰的启发,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算是我这老头子没白写。」
    事实上,几十年来,徐晨脑海中关于「后世」的记忆与知识,已在引导民朝发展的过程中消耗、释放了大部分。如今,对于具体的技术路径或政策细节,他已很难给出超越时代的精确指导。
    转而以「科幻小说」为载体,将他所知的另一段世界历史、科技脉络与社会形态,以小说的方式呈现出来,算是对这个时代的一点「启示」。
    无论是对未来科技的畅想,如火箭、计算机,还是对社会制度异化的警示,如垄断资本主义、帝国主义战争,都能借小说之口,悄然播下思想的种子。
    徐绍又插嘴道:「二哥,你可别以为父亲只是写写小说。他老人家玩心」可不小,在墨子学院带著一帮年轻学生,成立了一个火箭兴趣小组」,整天鼓捣些能喷火飞天的火箭,说是要研究什么摆脱地球引力」,飞向星辰大海」。这志向,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比不了。」
    徐晨眼中闪过一抹神采道:「地球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但孩子总会长大,不能永远待在摇篮里。宇宙那么广阔,星辰大海才是未来。
    这个兴趣小组,算是我一个念想,希望这些年轻的头脑里,能种下探索星空的种子。也许现在看起来像是玩具,但谁知道呢?思想的火花,往往始于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
    徐浩默默听著父亲和三弟的对话,心中却泛起一阵感叹。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科幻小说」、「火箭」、「星辰大海」————这些词汇和概念,对他这个在欧罗巴处理了十几年地缘政治、军事和传统政务的将军来说,既新奇又遥远。
    一种被时代飞速列车甩在后面的陌生感与隐约的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欧罗巴的十几年,似乎让他错过了神州本土某种思想与科技上的「跃迁」。
    一行人终于回到徐家宅院。桑文和徐乐立刻张罗著准备丰盛的家宴,徐绍则带著自己的几个孩子,和刚从海外回来的大外甥徐杰玩成了一片。徐晨则将徐浩带到书房,把几本装帧精美的《科幻周刊》和署名「晨星」的单行本小说递给他。
    徐浩花了一个下午沉浸其中。他被书中那个完全颠倒却又细节丰满、逻辑严密的世界深深震撼了。从「蒸汽机」到「内燃机」再到「电气化」的脉络,列强争霸的阴郁氛围,庞大战争机器的残酷,乃至对「民族国家」、「意识形态」冲突的描写————虽然背景迥异,却有一种奇异的真实感和预见性。合上书页,他久久无言。
    「父亲,」他终于开口,语气充满敬佩与复杂,「您若早年专事文学,成就恐怕亦不可限量。不过————几子以为,您被耽搁」了写作生涯,却是天下之幸。与您亲手参与缔造的这煌煌民朝盛世相比,再精彩的小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徐晨看著儿子道:「我老了,未来的路,终究要你们这一代,以及更年轻的一代去走。这个民朝,是无数人共同建立的,也需要无数人去守护、去发展。」
    徐浩挺直腰背郑重道:「父亲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守护好您开创的基业。」
    当晚,李哲也从商社回来,一家人围坐一堂,吃了一顿热闹而温馨的团圆饭,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翌日,徐浩前往太尉府报到。总参谋长孙可望在办公室接待了他。
    「徐浩啊,一路辛苦。」孙可望笑著让他坐下,「本来该给你放个长假,好好休息,陪陪家人。不过,眼下有件紧急军务相关的外交事务,需要借重你对欧罗巴和西亚局势的熟悉,恐怕你得先帮个忙。」
    「总参谋长请吩咐。」徐浩立刻道。
    孙可望递过一份文件:「北边那个葛尔丹,又派使者来了,姿态放得出奇的低。不但正式宣布将都城名称从大都」改回传统的萨莱」,还在国内颁布法令,开始废除农奴制,试行均田」之法。更绝的是,他把自己的长子都送到京城来了。
    这弯转得太大、太快,我们有点摸不准他的脉。以你对东欧局势的了解,这葛尔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欧罗巴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们尚未掌握的变故?」
    徐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沉思片刻分析道:「总参谋长,这不是欧罗巴出了新变故,而是葛尔丹自己撑不下去了,不得已而为之。」
    他详细解释道:「当年三国瓜分罗刹,看似大胜,实则埋下祸根。分赃不均导致盟友反目是其一,更深层的是,金帐汗国虽然疆域辽阔,却有一个致命弱点—一缺乏不冻港和通畅的出海贸易通道。
    葛尔丹后来悍然与奥斯曼争夺克里米亚,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夺取黑海出海口,为金帐汗国经济寻找活路。但奥斯曼的实力,尤其是其海军和新式陆军,远超葛尔丹预料。几年打下来,金帐汗国非但没拿到出海口,反而损兵折将,丢了第聂伯河下游不少地盘。
    如今西面与波兰—罗刹联邦敌对,南面与奥斯曼帝国交恶,东面与我朝关系冷淡,贸易几乎断绝。一个以游牧为主、工业基础薄弱的大国,没有贸易,财源很快就会枯竭,内部矛盾必然激化。
    他放低姿态,甚至不惜触动国内保守势力推行改革,根本原因在于经济上快扛不住了,必须与我朝恢复关系,重启贸易,获得急需的工业品、贷款和市场。」
    孙可望频频点头:「原来是困兽之斗,不得已而求变。那以你之见,朝廷该如何应对?」
    徐浩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末将认为在给予足够惩戒、令其深刻吸取教训之后,朝廷可以考虑逐步恢复与金帐汗国的正常邦交与贸易。」
    「哦?理由呢?」孙可望颇有兴趣地问。
    「从全球地缘与制度竞争角度看,」徐浩目光炯炯,「目前全球范围内,封建农奴制残余最顽固、最反动的地区,主要是天竺莫卧儿、波斯萨法维、奥斯曼帝国(尽管其在改革),以及欧罗巴的东欧、中欧地区。其中,波兰—立陶宛—罗刹联邦和神圣罗马帝国境内的许多邦国,其农奴制之残酷、贵族特权之顽固,改革的意愿也是最低。
    葛尔丹的金帐汗国,尽管有许多问题,但至少现在表现出了改革」的意愿,愿意向我们的制度靠拢。我们可以将此作为一个样板」和杠杆」。支持一个愿意改革的草原政权,既能获得边境稳定和贸易利益,更能对波兰和神圣罗马的那些封建领主形成巨大压力—一他们的农奴会对比,会向往,会反抗。这或许能倒逼」那些最顽固的封建堡垒,要么改革,要么被内部革命推翻。这比我们直接插手干预,成本更低,效果可能更好。」
    孙可望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半晌,他抬起头道:「你这个思路————很有启发性!这样,你回去后,抽空把你对欧罗巴、特别是中欧和东欧各国当前政治、经济、军事、社会状况的详细了解和判断,写一份系统的报告上来。要具体,有数据支撑最好。太尉府和元首府需要这样一手的情报来研判全局。」
    「是!末将遵命!」徐浩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徐浩闭门谢客,将自己十多年来对欧罗巴的观察、思考,结合最新情报,凝练成一份上万字的《欧罗巴及西亚地缘政治与社会形态综合报告》,重点剖析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分裂与内耗、波兰联邦的农奴制危机、奥斯曼改革的成就与隐忧、金帐汗国的困境与转变可能,并附上了一些对关键区域人□、经济数据的估算。
    报告呈交后不久,孙可望再次召见徐浩,粗略翻阅后笑道:「内容详实,见解独到,很有价值。辛苦了!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休息,陪陪妻儿,也重新熟悉一下京城。具体的新职务任命,假期结束后再议。」
    「谢总参谋长!」徐浩敬礼。
    回到家中,徐浩找到正在书房看儿童画册的儿子徐杰,蹲下身问道:「阿杰,父亲接下来有一个月的长假,天天都可以陪你。你想去哪儿玩?父亲都带你去。」
    徐杰眼睛瞬间亮了,跳起来抱住徐浩的脖子:「真的吗?父亲!我想去看电影!看大姑姑拍的那部《扬州假日》,同学们都说可好看了,我一直没机会去看!」
    徐浩大笑:「好!那咱们就去看电影!叫上你母亲,咱们一家人去。」
    翌日,在法蒂玛的带领下(因为徐浩已经完全不熟悉如今京城电影院的位置和购票方式了)一家三口来到位于东市一家大型百货商场顶层的「光华电影院」。法蒂玛熟练地买了票,还给儿子买了一纸袋的爆米花和橘子汽水。
    影院内部宽明亮,座椅舒适,几乎座无虚席。徐浩惊讶于上映已一个月的电影还有如此高的上座率。
    法蒂玛小声笑道:「大姐这部电影太受欢迎了,听说已经打破了票房纪录。
    讲的是东吁公主来访,厌倦繁文缛节偷偷溜出使馆,在扬州邂逅一位风趣的摄影师,两人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的故事。虽然结局公主还是回去了,但过程很浪漫。」
    电影开场后,黑白光影流转,徐浩看了一会儿,不禁低声对妻子笑道:「这故事内核,不还是老套的才子佳人、公主落难遇良人嘛。大姐怎么拍了这么个剧本?」
    法蒂玛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嗔道:「你这人,一点情趣都不懂。这可是父亲亲自提供的剧本大纲!」
    徐浩顿时哑然。
    接下来的日子,徐浩带著儿子逛动物园、游公园、参观新扩建的国立博物馆,尽力弥补多年未能在旁的遗憾。京城的日新月异依然让他时有隔阂,但家人的温暖和儿子的笑脸,逐渐消融著这份陌生感。
    大同历五十二年十一月一日。
    徐浩正在书房中整理自己在欧罗巴都护府任上关于军事编制、训练、后勤方面的一些改革设想,打算系统成文,以及未来军事的一些改革内容。
    忽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你个徐浩!回了京城大半个月,窝在家里当起好父亲、好丈夫了,就把我这老朋友忘到天边了是吧?也不知道来寻我!」
    徐浩惊喜地抬起头,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同样身著民朝将官服的中年汉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张耀,你回京城了!」徐浩猛地站起,绕过书桌,两人大笑著用力拥抱,互相捶打著对方的后背。
    张耀看著他肩膀上的将官肩章羡慕道:「我就说,你迟早会当上将军的。」
    两人在客厅坐下,法蒂玛微笑著送上热茶和点心,便体贴地留给他们叙旧的空间。
    「快说说,你这几年干得怎么样?上次通信还是一年多前了。」徐浩迫不及待地问。
    张耀端起茶杯,脸上洋溢著自豪与成就感:「托社长的福,也托咱们民朝带动的东风,这几年发展得日新月异,工匠最低月薪,已经提到九块银元券了!比十几年前涨了六七倍不止。老百姓手里有钱,市面就繁荣。」
    他如数家珍:「钢铁产能,去年突破了五百万吨!除了咱们民朝本土,全球你找不出第二个有这产量的地方。纺织业更成了支柱,今年光是出口到南洋、南中、天竺甚至欧罗巴的成衣,就超过五千万件!还有啊,」他凑近些,带著几分自得,「虽然产量、技术还比不上,但总算起步了,在国内和南洋卖得还不错。
    自夸点说,要是论工业实力,咱们民朝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那这第二把交椅,还有谁够格坐?」
    徐浩听得心潮澎湃,用力拍著张耀的肩膀:「好你个张耀!当年咱们在学堂里,你可没少说要为大同世界添砖加瓦。现在看,当得是真值!硬是帮著一方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张耀嘿嘿笑道:「这不都是跟著社长、跟著朝廷的方针走嘛。再说了,没有民朝这个大市场、大后方,没有那些转移过来的技术和产业,哪有今天?」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几十年前艰苦奋斗岁月的怀念,对各自奋斗成果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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