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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嗯？”明洛赶紧应声。
“阿姐说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会是谁呢？难道还有人想娶我？所以泼脏水给他？”
溪娘想不明白。
明洛轻轻握住溪娘的手，脸上平静无波：“如果说是阿姨呢？是阿姨让小张氏来的，溪娘以为如何？”
“什么？！”
*
明洛和溪娘开始了冷战。
那日到最后，溪娘几乎哭着下了马车，但她的伤心一部分来自公主府里乍然出现的小张氏，另一部分来自于气急败坏下她对阿姨的‘口不择言’。
没几日，李明达进了宫见到在立政殿闷闷不乐的溪娘，斟酌着言词问：“怎么没住淑景殿？”
溪娘小时候，她这个做姐姐的要费好大功夫才能把妹妹哄到立政殿来住一晚，她从宫中出嫁后，溪娘不爱住没有兄姐的立政殿，一般都和淑妃住在淑景殿，用溪娘的话说是，那里热闹还有阿姨。
“想冷静几天。”
溪娘没和李二说这些事。
自小深受明洛影响，她潜意识里明白，许多事被耶耶知道，就会闹得大，牵连的人多。
更多人因此倒霉。
“喔。”
李明达没想到溪娘会和她的阿姨闹矛盾，因为一直以来，溪娘待她的阿姨远胜画像上的母亲。
她仍能记得阿娘的音容笑貌，但溪娘一点没印象。
溪娘心里，是真拿宋淑妃当娘看的。
无非是称谓不一样罢了。
“阿姐怎么进宫了？”
溪娘打起点精神来。
“阿姐是嫁了人，怎么不能进宫？”李明达还寻思着怎么组织语言，毕竟她很认可淑妃作为溪娘的阿姨对溪娘的付出。
不管其中掺杂了多少真心或是利益，但起码……溪娘能健康平安地长到现在，淑妃居功至伟。
养恩不比生恩差。
“阿姐查出什么了？”
溪娘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亮，因为那日她临回宫前，阿姐和她说过，一定会弄清楚前因后果。
“阿姐怕阿姐查到的，不是溪娘想听的。”
李明达没能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
“小张氏那日后便没回风萍小院。阿姐让你阿兄去查实过了，小张氏直接出了长安城。”
但溪娘毫无反应。
她怔怔地呆住了。
阿姐所言再度印证了阿姨前几日在马车上与她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她安排的小张氏。
真的是阿姨。
“溪娘，你别吓阿姐。”
李明达没料想溪娘是这般反应。
比她预想的更为糟糕。
“阿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溪娘努力给姐姐一个微笑，拉过她坐在开满迎春的廊下。
李明达更犹疑不定。
长孙诠的‘花心’已经让溪娘颇为难受，如果再牵扯到她视作母亲的淑妃，溪娘能接受吗？
这一刻，她决定自己去找淑妃谈。
淑妃的为人没有阿兄和嫂嫂说得那么不堪，但也没有溪娘以为的这样美好，但她大抵认同宋淑妃是个好人。
“阿姐。怎么不说了？”
溪娘朝李明达一笑。
这让李明达难以启齿。
“阿姐是不是查出了更了不得的真相？”
李明达无法，只得道：“溪娘。小张氏出城用的文书，是……和淑妃有关。”这是她阿兄查出来的。
“嗯。”
溪娘苦笑应了声。
她的阿姨其实没骗她。
“你觉得难过不用这样……”这一刻，李明达恨不得冲到淑景殿去和淑妃理论一番。
怎能这样让溪娘伤心？
溪娘是多么敞亮明快的孩子，她怎能将这般心机手段用在溪娘身上？
“阿姐，阿姨都告诉我了。所以我这几日才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