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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对哦。”明洛大概懂了。
燕德妃名下硕果仅存的皇子，纪王李贞。
生于贞观元年。
“之前选的娘子各方面都好，偏偏……染了重疾。重新选的话，实不相瞒……”燕德妃颇为尴尬。
“让陛下来和燕姐姐商量？”
“哪敢。陛下好像忘了此事。”
燕德妃迟疑道。
“也是，今年事情太多了。从年初到现在，朝局方安定下来，陛下估计忙得忘了。”
明洛就事论事。
身处其中才知道，和家国大事具体政务比，后宫的小情小爱后妃儿女是小节。
奈何她们都活在‘小节’里。
“我不是怪陛下忘了。是希望昭仪帮忙提一提。”
燕德妃的请求不算难。
“嗯，好说。”
明洛没表现得很轻快。
不然燕德妃多想咋办？
“高阳公主，燕姐姐很熟悉吗？”明洛含了一缕笑意，导入自己想要的主题。
“不熟悉，但看她长大。”
“她阿娘在她几岁便去世了。你也晓得先皇后的心肠，高阳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公主，养了便养了。当时还在秦王府，高阳在皇后处住了几日后，先皇后便寻了由头指了个没生养过的庶妃来养。”
明洛不客气地哈了声，捂着嘴笑：“看来是皇后的好心肠被高阳踩了一脚。”要不高阳就是第二个长公主。
李二的长女就是长孙抚养大的。
“具体的先皇后没和我们提过。那庶妃没生养过，也不得宠，是个老实人，也就老实把高阳养大了。”
“皇后从来心善。”
哪怕瞧出高阳不是性本善的老实孩子，还是指了个好人养。
“陛下登基后，皇后膝下孩子越来越多，哪里会有空管教一个庶女，反正十五六岁都要嫁出宫去。不过我没料想，陛下这么偏爱她，居然把她指去了房家。”
燕德妃感慨不已。
显然在她眼里，嫁去房家是件好事。
“偏爱？燕姐姐，在她心中，陛下让她嫁给了个无爵位继承的次子，哪里值得满意？”
明洛记得高阳嫁的这次子和其兄一直有关乎爵位的矛盾，说白了房玄龄在朝为相二十年，虽有权势，但不足以庇护子孙，他又不是权臣，只是个受李二信赖的高级打工人。
甚至房玄龄的儿子们因为父亲的存在，没法早早开启仕途，那么能指望的岂不只有爵位？
“看来昭仪比我想象的，更为了解高阳的为人。既如此，我在公主府认识若干老仆，昭仪可有兴趣认识一二？”
燕德妃递出了橄榄枝。
明洛求之不得，出身世家的燕氏，自然有她的门路。
“怎会没兴趣，就是叨扰姐姐了。姐姐辛苦。”她盈盈一笑，明眸皓齿。
“另有一事。”
燕德妃神情间露出一些犹疑，“我受家里嘱托，特来询问一二。那武氏，昭仪之前抬举过的……你可晓得她因何获罪？”
明洛怔忡片刻。
她显然忽视了这层关系。
历史上的燕德妃是武则天正儿八经的姨表姐，虽然听着不伦不类的，但是个拐弯抹角的亲戚。
谁看史书都不会读得这么细。
以至于明洛在脑中不停掂量着燕德妃提武氏的用意，是希望她能让武氏重获恩宠？不计前嫌？
家里嘱托的话，想打听关乎武氏和汤杨的勾搭？
汤杨的一番举动全是在暗处，没有摆在明面上过，这是李二可以‘从轻’发落的重要因素。
造反造得明目张胆，例如李佑在齐州的所作所为，李二必须杀鸡儆猴，给天下人做个‘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