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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它停了，但里面的齿轮其实还在转。”
埃利亚斯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
“只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说，是它自己不想走了。”
随着钥匙的转动，林晚听见钟身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迟疑的“咔哒”声，那声音很微弱，像是一个沉睡的人在梦呓。
“听，”
埃利亚斯停下动作，示意林晚靠近
“它还在跳。”
林晚屏住呼吸，把耳朵凑近玻璃窗，果然，在那沉闷的“咔哒”声中，她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规律的震动。
那不是钟摆摆动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微弱、更执着的跳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微小的齿轮在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咬合。
“这是什么？”
林晚惊讶地问。
埃利亚斯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心跳’。妈妈在世的时候，喜欢在钟摆的摆锤里藏东西，她说，这样时间就有了生命。”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玻璃窗后的摆锤，那是一个木质的、雕刻成松果形状的摆锤。
“藏了什么？”
林晚好奇地问。
埃利亚斯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走之前，把这个钟的构造图交给我，说等我能听懂它的心跳时，再打开它，这三年来，我试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听不到除了‘咔哒’声以外的任何东西。”
林晚看着那个松果摆锤，突然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那个速写本，她跑上楼，很快又拿着本子跑了下来，翻到最新的一张画。
“你看。”
她把画摊开在埃利亚斯面前。
画上是昨晚他在院子里修风铃的背影，而在画面的角落里，林晚特意画了一个放大的松果，松果的纹理被她处理成了齿轮的形状，而在松果的顶端，她画了一行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数字：07:06。
“这是我昨晚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林晚指着那个数字
“那个风铃上的某个齿轮，刻着这个数字。我觉得很奇怪，就画下来了。”
埃利亚斯盯着那个数字，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工作台前，翻找出那张泛黄的钟表构造图。
图纸铺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零件的名称和位置。埃利亚斯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了摆锤的位置。
“07:06……”
他喃喃自语
“这是妈妈的生日，她总是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林晚，”
他字正腔圆的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听一下，”
埃利亚斯走到布谷鸟钟前，双手扶着玻璃门
“当我说‘开始’的时候，你把手放在摆锤上，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林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脂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动了那把黄铜钥匙。
这一次，钟身内部的“咔哒”声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闷。
埃利亚斯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低声说。
“开始。”
林晚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个木制的松果摆锤上，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温润，随着那沉闷的“咔哒”声，她感觉到掌心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她闭上眼睛，摒弃了所有的杂念，用心去感受那震动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