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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周末经常有研究项目。”
“我知道。”
“所以——”
“我知道。”
罗蕾莱打断她，耸了耸肩
“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强迫你，反正——”
她看了看罗瑞，又看回斯隆妮
“反正你们都在往前走，这就是该发生的事。”
斯隆妮看着她，那双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痕迹，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罗蕾莱式的那种快速恢复能力，像橡胶球，按下去会弹回来。
“那我走了。”
斯隆妮抱了抱罗蕾莱，又抱了抱罗瑞——这次斯隆妮没有僵硬，至少没有明显僵硬。
“到了打电话。”
“你也是。”
“我打给你？我又不是要出远门——”
“那就发邮件。”
“好。”
斯隆妮笑着挥手，走向车站的方向，回头看了眼，罗瑞的袍子在风中飘着，像一面蓝色的旗。
而罗蕾莱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走吧。”
“嗯。”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经过那面被口红写上字的墙——那行亮红色在阳光下很显眼，像某种宣言。
回到哈佛，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斯隆妮一眼就看见了玛雅。
她正趴在床上，两条腿翘在空中，手里拿着本《有机化学进阶》，旁边的CD机放着某支她叫不出名字的独立乐队——吉他声闷闷的，像从隔壁传过来的那种。
“回来了？”
玛雅头也没抬
“毕业典礼怎么样？”
“还行。”
“你姐哭了吗？”
“她没哭，罗蕾莱哭了。”
玛雅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那种场合，你妈那种性格，不哭才怪。”
她把书往旁边一扔，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对了，马克刚才来了。”
斯隆妮把背包放在书桌上，从里面抽出那本还没看完的《骨骼创伤分析》。
“哦。”
就一个字，而玛雅等了两秒，确认没有下文，然后坐起来，眼睛亮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哦’？”
她重复
“就这？”
“就这。”
“他站在这儿，”
玛雅指着门口
“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可能明天。他点点头，站了三秒，然后走了。全程没看我的眼睛，就盯着你那个——那个盆栽。”
她指了指窗台上那盆快死的多肉——那是罗瑞年初送的，斯隆妮一直忘了浇水，但它顽强地活着，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然后呢？”
斯隆妮翻开书。
“没有然后。他就走了。”
玛雅盯着她，目光像在扫描
“你好像——不太在意？”
“我应该在意吗？”
玛雅歪了歪头，过了两秒，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凑到她旁边。
“你终于发现了。”
斯隆妮翻了一页书。
“发现什么？”
“发现他不是个完美的约会对象。”
玛雅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对吧？我就说嘛，迟早的事。”
斯隆妮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对他有意见的？”
玛雅耸了耸肩，动作很大，带着表演性质。
“不是有意见。我是个颜控，你知道的。”
她在斯隆妮床边坐下，盘起腿
“如果你和一个hotnerd约会，我会非常支持——那种场景多养眼啊，聪明脸配好看脸，视觉盛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