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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没有回抱，但也没有躲开。
松开后，罗蕾莱看着她，眼睛里有点什么在闪，但她眨了眨眼，把那点东西压下去了。
“法医专业，你知道吗，我不意外。”
“为什么？”
“因为你从小就喜欢听别人没说的话。”
罗蕾莱想了想，开了句玩笑
“现在你只是去听那些再也没机会开口的人说的话。”
斯隆妮看着她，过了两秒
“法医是最后一个听到真相的人，我喜欢这个职位。”
罗蕾莱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点别的东西，半开玩笑的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听到真相的人？那谁告诉活人真相？”
“那就是我的另一个工作了。”
斯隆妮耸了耸肩，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罗蕾莱和罗瑞还站在原地，身高相差无几的两个身影，站在哈佛的红砖墙前面。
罗瑞在挥手，罗蕾莱在笑，斯隆妮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罗蕾莱和罗瑞到达雪莉公寓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那栋公寓在靠河边的一个安静街区，红砖建筑，门口有精心修剪的灌木，罗蕾莱按门铃的时候，罗瑞在旁边深呼吸，像是准备跳进冷水池。
“你还好吗？”
罗瑞老实回答
“不好，但反正要进去，不好也得进去。”
门开了，雪莉站在门口，肚子已经大得像揣了个西瓜，但脸上是那种标准的、热情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罗蕾莱！罗瑞！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路，罗蕾莱和罗瑞走进去，公寓里很温暖，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大概是某种扩香器。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沙发上摆着好几个婴儿抱枕，茶几上放着水果和点心。
雪莉扶着腰慢慢坐下
“克里斯托弗去药店了，我让他买点孕妇维生素，他非要把全药店搬空才肯回来。”
这感觉奇怪的让罗蕾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标准，很礼貌，像社交场合需要的那样。
罗瑞坐在沙发边缘，端着雪莉递给她的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隆妮没来？”
雪莉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是随口一问。
“她今天开学报到，哈佛。”
“哦！哈佛！”
雪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厉害，克里斯托弗说她是他们家最聪明的孩子。”
罗瑞差点被茶呛到，罗蕾莱面不改色地接过话
“我的女儿们一直都很聪明。”
……
回到星城镇后没几天，罗蕾莱给斯隆妮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雪莉生了个女孩，取名乔治娅，母女平安。
电话那头接受的平静，仿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并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知道了。”
“你想看看照片吗？罗瑞拍了几张，虽然拍得不怎么样——”
“不用。”
又是两秒沉默。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天冷，多穿点，别整天喝咖啡，喝点热巧克力也行——”
“妈妈。”
“好，我挂了。”
罗蕾莱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罗瑞从旁边的沙发上抬起头
“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