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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静
“为你们感到抱歉，罗蕾莱还好吗？”
“妈妈她……”
罗瑞的声音带了点鼻酸，带着泄气
“这才是最可怕的，斯隆妮，雪莉给她看B超照片，她说‘真清楚’，雪莉说克里斯托弗现在每晚都会趴在肚子上跟宝宝说话，她说‘真好’，雪莉说‘多亏了你，罗蕾莱，如果不是你劝说克里斯托弗当个好父亲，他可能永远不会学会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斯隆妮的眼皮缓慢抬起，神情不明。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
罗瑞深吸一口气，模仿雪莉那种温柔的、体贴的、每一个字都像用丝绸包裹过的语气
“‘克里斯托弗亲口说，他曾经错过了太多，罗瑞和斯隆妮小时候他不懂怎么当爸爸，所以缺失了太多，现在他想弥补，多亏了你，罗蕾莱，你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
购物频道的主持人微笑着把懒人毯裹在身上，像条快乐的毛毛虫。
“我们是死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吓人。
罗瑞愣了一下
“什么？”
“我想问”
斯隆妮嗤笑一声，把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话筒，像一把尖刀想刺破一切。
“我们姐妹是死了吗，从物理意义上不存在了，变成了两缕游魂，飘在星城镇上空，需要克里斯托弗·海登先生通过和雪莉的未出生胎儿进行夜间对话来超度。”
罗瑞没说话，斯隆妮听到电话那头有压抑的呼吸声，像在努力把某种情绪压下去——不是哭，是笑，那种荒诞到极点、不笑出来会疯的笑。
“是啊，我真傻，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还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和罗蕾莱重新在一起，重新组成家庭……现在他确实组成家庭，但不是和我们，他彻底抛弃我们了…”
“……”
罗瑞继续坦白
“但我还是想说‘他不是故意的’，我想说……好吧，我想说雪莉说那些话可能没有恶意，她只是太高兴了，没意识到那些话有多伤人，我想说——”
她停下来，发出一声很长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我不想说了，妈妈真的很伤心，我也是，我讨厌她们……”
斯隆妮的手指轻轻敲打大腿，再次开口
“派对还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吗？”
“噗嗤——你想听？”
“我正在听。”
“好吧。”
罗瑞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开始讲述在派对上的见闻
“……游戏环节，他们玩了一个‘猜猜宝宝体重’的游戏，每个人写一个数字放进玻璃罐，最接近的人赢走那个定制的婴儿体重秤，每个人都兴致勃勃——除了我和罗蕾莱，她们激动地像乐透开奖一样……”
说了半天，罗瑞突然想起来什么，好奇的问
“雪莉邀请你了吗？派对上她特意问我你有没有回星城镇，说她也给你寄了邀请函，但你拒绝了。”
“她打了电话。”
“你怎么说？”
“我说我和克里斯托弗并不亲近，没有必要邀请我。”
罗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总是知道怎么划界限。”
“这不是界限，这是事实陈述，而你的这通电话告诉我，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觉得她会听懂吗？”
“不。”
斯隆妮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但她会假装听懂了，然后继续按她的剧本行事，她的剧本里需要一个‘被继女接纳’的情节，这是她的英雄之旅第三幕，我只是拒绝参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