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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女士方圆百里驱逐对象’？”
斯隆妮提议，语气平淡
“考虑到你母亲对非基督教音乐的雷达侦测能力。”
莱恩的笑声戛然而止，做了个鬼脸
“别提了，昨天我在秘密基地放《Nevermind》，音量调到2——2！她居然从厨房喊过来问我是不是在听‘撒旦的低语’。我发誓她耳朵里装了军用级声波探测器。”
“所以我们的练习时间依然要遵循‘金女士出门买菜/做礼拜/参加韩裔社区读书会’的窗口期。”
斯隆妮点头总结
“以及音量不能超过这个练习室的隔音极限——据我测试，大概是音箱音量旋钮的4刻度。”
莱恩点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那我们也该找其他成员了！贝斯手！主唱！我可以印传单，贴在乐器行、唱片店、卢克小馆的布告栏——卢克会同意吗？”
“如果你保证不在小馆里实际演奏，他大概不会反对。”
斯隆妮把吉他放回琴架，伸了个懒腰
“但路过的泰勒可能会要求你顺便宣传他的‘秋季社区花园丰收节’，并建议乐队接受他的赞助并改名为‘有机蔬菜之声’。”
“哈哈哈，如果他能给我换个新鼓，成交！”
莱恩已经开始在背包里翻找纸笔
“我今天就设计传单！对了，你会画画对吧？能不能设计个logo？要酷的，但也不能太吓人，万一真有基督徒想加入呢——”
“莱恩。”
“嗯？”
“呼吸。”
莱恩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她看着斯隆妮，忽然问
“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是说……组乐队，搞这些，你懂的——马上要去哈佛了，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有点……”
“幼稚？”
斯隆妮挑眉，试着替她补充。
“不是幼稚。”
莱恩摇头，踌躇着解释
“是……无关紧要？和你那些微表情分析、哈佛课程比起来，这些噪音可能……”
斯隆妮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落在架子鼓锈蚀的踩镲上，看那圈褐色的锈迹像某种年轮，窗外传来街道上的声音——汽车驶过，自行车铃响，远处小学放学的喧闹。
“实际上，吉莉安——我的上司——说过，分析眉毛的微表情和研究一段和弦进行，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观察模式，解码信息，理解系统如何运作。”
她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街道
“而且噪音也算不上，音乐有时候比言语更诚实，一个走音的和弦，一个错拍的鼓点，它们不会撒谎说‘我很好’‘一切都对’，它们就是它们自己，破碎的，不完美的，但真实的。”
莱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哇唔，我差点忘了你的哲学家特性，不过我发现现在的你比以前看起来柔软多了，斯隆妮·吉尔莫。”
斯隆妮没回头，摆了摆手
“别到处说，破坏人设。”
莱恩被她逗笑了。
传单很快就印出来了，莱恩设计的版式——黑色背景，白色字体，中间是她手绘的一个简陋的logo：一把电吉他和一根鼓棒交叉，下面一行字：
寻找乐队或招募贝斯手&主唱。风格：涅槃乐队…………后面写了至少四十个乐队名字，显然莱恩是在挑选合得来的队友。
她们把传单贴在乐器行的布告栏、唱片店的橱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高兴的说“加油姑娘们，女性摇滚需要复兴”。
当然，还有卢克小馆——贴在布告栏最角落，挨着一张“丢失虎斑猫，名叫黄油，有酬谢”的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