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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挥挥手，转身往楼下走
“六点出发！穿点……不用太正式，但也不要像要去抢银行！”
门关上了，斯隆妮坐在地板上，听着罗蕾莱哼着布兰妮的《Oops!...IDidItAgain》下楼，脚步轻快得有点刻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封面上是张放大的面部照片，眉毛部分用红圈标注。
六点十分的卢克小馆正是忙碌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炸薯条、咖啡和地板清洁剂的味道。
罗蕾莱挑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时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头发——她今天穿了条淡黄色的裙子，领口有细小的雏菊刺绣。
“看，”
她压低声音对斯隆妮说
“卢克换了新围裙。深蓝色的，比之前那条棕色的好看多了，对吧？”
斯隆妮从菜单上方抬眼看过去，卢克在吧台后给咖啡机填豆子，深蓝色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成个利落的结。
听到罗蕾莱的声音，他抬头，目光和她们对上，点了点头。
“他点头了。”
罗蕾莱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进行秘密交易
“这表示‘欢迎，但别指望我过来表演祝贺演讲’。”
“我以为那表示‘我看见你们了，点单请举手’。”
斯隆妮说的话，让罗瑞扑哧笑出声。
她坐在斯隆妮对面，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手指一直绕着菜单的塑料边缘，眼睛偶尔瞟向窗外，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躲什么人。
卢克亲自过来点单，他拿着小本子，铅笔夹在耳朵后。
“欢迎回来。”
他对斯隆妮说，声音还是一贯的粗粝。
“谢谢。”
斯隆妮微微颔首，卢克还补充了一句
“听说了，哈佛，不错。”
斯隆妮点头，罗蕾莱在旁边插话
“岂止不错！这是吉尔莫家新生代第一个常春藤！我们应该开香槟——哦，卢克你这儿没有香槟对吧？那奶昔！超大杯奶昔，三种口味混合！”
卢克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奶昔机坏了，昨天坏的。”
“典型的。”
罗蕾莱叹气，但眼睛还亮着
“那就……芝士汉堡套餐！三份！加双倍薯条！今天是个节日！”
点完单，卢克走回吧台，罗蕾莱的视线跟着他，直到杰西端着水杯过来挡住视线。
她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罗瑞。
“亲爱的，你从进来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怎么了？”
罗瑞的手指绞在一起
“没什么。就是……开学前的焦虑，奇尔顿最后一年，你知道的，压力大。”
“胡说。”
罗蕾莱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
“你去年期末平均分A，校报写了三篇专题报道，帕丽斯·盖勒亲口说你‘有潜力’——虽然她的‘有潜力’听起来像‘目前还不算完全失败’，你到底在烦什么？”
罗瑞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目光再次飘向柜台——这次定格了。
杰西·丹尼斯从后面的储物间走出来，不是一个人，旁边跟着个女孩，金色短发，穿着紧身背心和工装裤，手里拎着袋看起来像是摩托车零件的玩意儿。
女孩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杰西大笑，头向后仰，露出喉咙的线条，那笑容很放松，很投入。
斯隆妮和罗蕾莱注意到罗瑞的异样，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