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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推崇的理念，与我的相差太远，我们之间——”
斯隆妮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校长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
“没有对话的必要了，我不会改变自己，哪怕一毫米。”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铜制门把手时，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
“退学通知，”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回来，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最好在下午五点前寄到星城镇。邮差先生五点下班，而我不喜欢等待。”
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查尔斯顿校长独自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那张惯常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
他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还在消化刚才那场短暂却颠覆性的对话，也第一次认识到自己递出橄榄枝的那个优秀学生有着多么肆无忌惮的性格。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走，“嘀嗒，嘀嗒”，像在为某个刚刚崩塌的秩序默默计时。
校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时，斯隆妮感到一种奇异的轻盈——仿佛刚刚卸下了某种一直背着的、看不见的配重。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但两侧教室里隐约传来的讲课声、翻书声、还有某个老师提高音量的提问，此刻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她轻笑一声，扯开脖子上那个象征奇尔顿“得体”的藏蓝色领结，丝绸布料滑过指尖时冰凉柔顺，然后被随手扔进走廊墙边的黄铜垃圾桶，发出轻微的闷响。
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解开，下摆从制服裙里抽出来，衣角随意地垂着。
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嚓”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淡蓝色的烟雾升起来时，她微微眯起眼，透过烟雾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镶着彩色玻璃的窗户——阳光把玻璃上的校徽图案投射在地毯上，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她就这样叼着烟，拎着书包，像散步一样穿过奇尔顿引以为傲的中央长廊，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触感柔软得不真实。
几个低年级女生抱着一摞实验报告从拐角出来，看见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纸张差点滑落。
一个男老师从教室探出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斯隆妮只是平静地回视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近乎淡漠的坦然。
男老师最终什么也没说，缩了回去。
走到储物柜区时，帕丽斯·盖勒正和玛德琳露易丝站在一排亮闪闪的银色柜子前，看到斯隆妮的样子，帕丽斯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吉尔莫！”
帕丽斯的声音绷紧，甚至有些破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在抽烟？现在是上学时间，而且在校内，校规——”
斯隆妮停下脚步，从唇间取下香烟，弹了弹烟灰，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后院，赞赏地歪头注视她
“观察力不错，盖勒。”
她语气平淡，耸了耸肩
“另外，纠正一下，现在是我的‘离开奇尔顿时间’。”
一边说着，她打开自己单调储物柜，把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几本书、那件击剑队的备用外套、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糖一股脑塞进书包，然后“哐”一声关上柜门，锁都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