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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麦克斯结束，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和斯隆——尤其是你——再因为我的选择而受到任何干扰或伤害，奇尔顿已经够让你分心的了，我把他带进我们的生活，我意识到这是个糟糕的主意，非常糟糕的！”
“比你和我的老师在教室里接吻被同学看到了更糟糕？”
罗瑞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但声音里的激动和不可置信却清晰可辨
“妈！我小时候，你向我们隐瞒你的约会生活，也许……也许那还算是一种保护，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把所有‘大人事’都藏起来的小孩了！”
罗蕾莱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她猛地扬起下巴，那种混合着愧疚、防御和习惯性逃避的情绪，瞬间化作尖锐的、特有的讽刺脱口而出
“哦，当然！当然不是小孩了！你现在是个成熟的四十岁女士，经历过婚姻又恢复单身——这一切显然都是我这个不称职母亲的错，对吧？真是完美的逻辑！”
这句话导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在怪罪我？！”
罗瑞的声音拔高了，带着被曲解的愤怒和深深的委屈
“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制定的那些所谓‘吉尔莫女孩’的规则——”
斯隆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高挑空旷的楼梯间里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微弱的回音。
争吵声戛然而止，罗蕾莱和罗瑞同时扭过头，看向楼梯下方。
斯隆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午后的光线从侧面巨大的玻璃窗投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冷白的边。
她看着她们，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几何图形。
“希望你们还记得——”
她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寂静，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里是奇尔顿，不是吉尔莫家的客厅，也不是某个街头剧院的临时舞台。”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那些隐藏的角落，然后重新聚焦在瞬间僵住的母亲和姐姐身上。
“如果你们需要更专业的观众和更明亮的聚光灯”
她继续，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残忍
“或许，我可以试着帮你们联系一下好莱坞的制片人？毕竟，家庭伦理剧的市场需求，一直很稳定。”
死寂——
罗蕾莱张着嘴，脸上血色尽褪，罗瑞猛地咬住下唇，迅速扭头看向楼梯下方和周围——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窥视的痕迹，意识到自己的私密愤怒成了公开的表演。
青春期少女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愤怒，她的耳朵烧得通红，简直想尖叫出声。
罗蕾莱也迅速闭上了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自己歪掉的衣领，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梯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楼下那几个学生慌慌张张逃离时压抑的、细碎的脚步声。
斯隆妮不再看她们，她拎着书包和书，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经过僵立如雕像的母女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投去任何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