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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没有立刻回答，他们正经过镇中心的小广场，前些日子星城镇战争纪念日的装饰还没拆完，彩灯在树上明明灭灭。
“观察员，这个角色允许我待在舞台边缘，不用参与主要剧情。”
斯隆妮最终说出这个答案。
“但观察员也可能成为某个人的……重要观众。”
克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斯隆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又走了两条街，星城镇熟悉的店面出现在眼前。卢克的小馆还亮着灯——他通常营业到十一点，为晚归的人留一盏灯。
斯隆妮看了眼腕表：十点四十分。
“要喝杯热牛奶吗？”
她问，然后对上克莱略微呆愣的目光，轻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冰裂开一道细缝
“你不会想在走了四十分钟后，这个时间点来一杯令人精神亢奋的咖啡吧？除非你想整晚听着自己的心跳数羊。”
克莱反应过来，笑了笑。
“热牛奶很好。”
小馆里很暖和，卢克在柜台后擦杯子，朝他们点点头，什么都没问，两杯热牛奶装在厚重的纸杯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热度透过手套传来。
他们继续往吉尔莫家的方向走，捧着杯子像捧着两个小型的取暖器。
克莱在讲乐队巡演大巴的场景有多么不真实却又真实，斯隆妮偶尔插一句关于摄影色调或配乐选择的技术性评论。
就在经过帕蒂小姐舞蹈教室时，斯隆妮随意抬了下头，脚步顿住了。
教室的临街大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隙。
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门口清扫过的台阶上，而透过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抹熟悉的蓝色丝绸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斯隆妮挑了挑眉。
她头也没回地抬起左手——还捧着牛奶的那只手的手背——轻轻抵住了克莱的嘴，示意他安静，然后她踏上台阶，脚尖抵着门板，稍稍用力。
门无声地往里滑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教室内部映入眼帘：把杆、镜子、堆在墙角的体操垫。而角落那张帕蒂小姐用来接待家长的旧沙发上——
罗瑞蜷缩着，头枕在迪恩肩膀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蓝丝绸礼服，裙摆像瀑布一样从沙发边缘垂落，在昏暗灯光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
迪恩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头仰靠在沙发背上，嘴巴微微张着。
两人都睡得很沉，罗瑞的一只高跟鞋掉在地板上，另一只还挂在脚尖，摇摇欲坠。
斯隆妮看了三秒钟，然后缓慢地收回抵着门的手，让门重新合拢到原来的缝隙宽度，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转身走下台阶，对上克莱好奇的目光。他无声地用口型问：怎么了？
“两个辛德瑞拉。”
斯隆妮低声说，接过克莱帮她拿着的牛奶杯。
克莱疑惑地眨眨眼。
斯隆妮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十几米后，她才解释
“罗瑞和迪恩，在舞蹈教室睡着了。显然舞会结束后没回家，跑到这里……”
她顿了顿，猜想
“避难？或者只是需要一点不被大人审视的空间。”
克莱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