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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王启鸣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一个手握全国项目审批权的副部级干部，怎么可能干干净净？肯定是你们查得不够仔细。继续查，查他的亲属，查他的朋友，查他经手的所有项目，哪怕是一点可疑的地方，都要查清楚。”
“明白，少爷，我立刻安排人加大调查力度，重点核查他的亲属和经手项目，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挂断电话，王启鸣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张扬的谨慎，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他并不气馁，他坚信，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查得足够仔细，就一定能找到张扬违规的证据。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盘算着。
若是王家的人查不到证据，还有刘明那边。
刘明的父亲是公安部副部长，手握特殊权限，或许能查到王家查不到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张扬收受贿赂的证据，哪怕只是一点，他就能借题发挥，联合其他对张扬不满的势力，一举将张扬拉下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计划。
一旦拿到证据，就先匿名举报，让纪检部门介入调查，打乱张扬的节奏。
然后，再动用王家的人脉，在官场和媒体上造势，放大张扬的违规行为，让他身败名裂，最终被撤职查办。
至于荣瑾瑜的反应，他也有所考虑。
荣瑾瑜虽然看重张扬，但若是张扬真的存在严重违规、收受贿赂的行为，荣瑾瑜为了平民系的声誉，也不会贸然维护他。
毕竟，官场之上，利益至上，没有永远的扶持，只有永远的利益。
夜色渐深，包厢内的烟雾依旧缭绕，王启鸣的眼神里，满是算计与狠厉。
他的报复，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要的，不仅仅是挽回自己的面子，更是要扳倒一个潜在的威胁，为王家扫清前路的障碍。
而此刻的党校宿舍，张扬依旧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李建国发来的监控报告。
秦光正依旧没有异常举动，神秘人物的身份，依旧没有突破。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蹙，心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秦光正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对方一定在酝酿着什么大动作，他必须加快节奏，尽快锁定所有证据。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暗查，已经在帝都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王启鸣的祸心，刘明的挣扎，王家的动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暗流，朝着他，悄然袭来。
张扬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铂悦府维护了同窗的体面，却引来了一场足以颠覆他仕途的危机。
刘明站在俱乐部门口，吹了许久的晚风，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父亲威严的声音：“什么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刘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语气恭敬：“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王大少让我请您帮忙，查一个人。”刘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查发改委副主任张扬，重点查他违规收受贿赂的情况。王大少说，只要能查到证据，王家会帮您进一步，让您坐稳副部长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即传来父亲严厉的呵斥：“胡闹！张扬是副部级干部，与我同级，你知不知道动用私人权限调查他，是违规的？更何况，张扬背景深厚，与荣瑾瑜关系密切，贸然调查他，只会引火烧身！”
“爸，我知道这违规，可我没有办法。”刘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王大少用我们刘家的前途威胁我，若是我不答应，王家就会撤去对您的支持，到时候，您的位置……”
“住口！”父亲的呵斥再次传来，语气里满是愤怒，“王家的威胁，你就这么怕？我们刘家虽然需要王家的支持，但也不能做这种违规乱纪的事！张扬行事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调查他，只会自寻死路！”
“可是爸，王大少不会善罢甘休的。”刘明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他已经让王家的人去查张扬了，若是我们不帮忙，他一定会怪罪我们，到时候，我们刘家就真的完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刘明能听到父亲沉重的呼吸声，父亲也在挣扎。
一边是王家的威胁与诱惑，一边是官场的规矩与潜在的风险，无论怎么选择，都很难。
过了许久，父亲的声音才缓缓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这件事，容我想想。你先回家，别再跟王启鸣有过多牵扯，也别轻举妄动。记住，这事儿急不来，特别对方还是张扬，一个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爸。”刘明连忙应声，心底的石头稍稍落地。
父亲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这就还有希望。
挂断电话，刘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不知道父亲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也不知道这场暗查最终会走向何方。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等待父亲的决定，只能祈祷，这件事能顺利完成，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引火烧身。
长安俱乐部包厢内，王启鸣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张扬冷漠的模样，浮现着自己狼狈离去的画面。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管家发来的消息，得知王家的人依旧没有查到张扬的任何把柄，脸色又沉了下来。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碎片溅落在地毯上。
旁边的几个二代吓得浑身一哆嗦，没人敢上前劝说。
此刻王启鸣此刻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上前，无疑是自讨苦吃。
王启鸣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帝都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心底的怒火。他咬着牙，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查到张扬的把柄，都要把他拉下来，报今日之仇，除日后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