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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卢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她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张扬的身影，浮现着他今日的从容与底气。心底的那棵种子，在夜色的滋养下，又悄悄长出了一片新的枝叶，缠绕着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有这样的心思，不该再去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可有些情绪，一旦滋生，便再也无法轻易压制。卢爽只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专注于蜀韵的国企改革，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至于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就当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可她自己也清楚，这份“错觉”，或许，从来都不是错觉。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帝都。
刘明走出长安俱乐部包厢，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惶恐。
大手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反复几次，终究没敢拨通父亲的电话。
他太清楚，父亲对官场规矩看得极重，别说调查一位与自己平级的副部级高官，便是私下议论，都要被严厉训斥。
可王启鸣的命令，他不敢违逆，王家的恩威更不敢触碰。
父亲能坐稳公安部副部长的位置，王家在背后的周旋与扶持，是关键。
一旦得罪王启鸣，王家撤去支持，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他这个“刘大少”的风光，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脚步顿在俱乐部门口的台阶上，刘明抬头望着头顶璀璨的灯火，喉结滚动，心底满是挣扎。他不是没见过王启鸣的霸道，却从未想过，对方会让他去做这样一件风险滔天的事。
调查张扬，一个手握全国项目审批权、背景深厚的年轻副部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别说是他，一旦暴露了，连王大少都承担不起！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王少”两个字，刘明浑身一僵，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王少。”
听筒里传来王启鸣冰冷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别站在外面磨蹭，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让你去调查张扬，不是让你去硬碰硬，是让你借助你父亲的权限，查他的把柄。”
刘明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道：“王少，您想查什么？”
王启鸣坐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酒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地毯上，留下深色印记。他眼底的怒火未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查他违规的地方，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收受贿赂、权钱交易，只要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够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狠厉：“你父亲是公安部副部长，手里握着户籍、监控、涉案线索查询的权限，只要你肯开口，让他动用内部系统，查一个人的违规痕迹，不算难事。
张扬年纪轻轻就坐到副部级，手里握着那么大的权力，不可能干干净净。”
刘明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王启鸣说的是事实。
父亲身为公安部副部长，权限极大，只要肯松口，动用内部系统核查一个官员的相关痕迹，确实比普通人调查容易百倍。
无论是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还是相关的举报线索，只要想查，总能找到突破口。
可他更清楚，父亲绝不会轻易动用私人权限，去调查一位同级别的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