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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峰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下属汇报外面的流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释然，还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若是张扬调走，新区建设没了主心骨，高新区或许能重新获得重视；可转念一想，张扬要是真的高升，以后在省里或其他地方身居要职，自己在嘉和的日子，未必会比现在好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新区的塔吊，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的对手，如今却成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这让他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章永年把一份整理好的流言汇总悄悄放在张扬的办公桌上，心里有些忐忑。
他跟着张扬这么久，最清楚这位市长的性格，不喜欢被流言干扰，但作为大管家，又不能不提醒。
张扬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汇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了一边，继续批阅新区人才公寓的建设方案。
章永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市长，外面的流言越来越多，要不要……”
“不用管。”张扬打断他，语气平静：“真有变动，会有正式文件下来；没有变动，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新区的事做好，不能让这些无关的事影响工作。”
话虽如此，章永年能感觉到，最近关注张扬动向的人明显多了。
省里不少部门都打来电话，名义上是询问新区建设进度，实则是打探人事变动的消息；还有一些外地的企业和投资商，也纷纷联系招商部门，想了解嘉和的政策是否会有调整。
林振华也察觉到了流言带来的影响，特意找张扬谈了一次话。
“市长，外面的流言你应该也听到了。”林振华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省里确实在考虑你的任用问题，有几个方向，但还没最终定下来。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张扬看着林振华，语气诚恳：“林书记，我现在的心思都在新区建设上。产业园区刚有起色，商业综合体和城市公园还没完工，老城区和新区的融合还需要时间，这个时候我不能走。不管省里最终怎么安排，我都希望能等新区建设基本成型后再考虑。”
林振华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新区是你一手打造的，就像你的孩子，舍不得很正常。我已经跟省里反映了你的想法，希望能尊重你的意愿，让你把新区的事做完。”
说实话，这时候的林振华已经没了跟张扬斗的心思了，哪怕张扬离开也影响不到他的离开。
可以说，他离开已成为必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省里对你寄予厚望，不管是留在嘉和，还是调去其他地方，都是对你工作的肯定。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提前做好规划。”
张扬感谢了林振华的理解和支持，心里却更加坚定了想法。
他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新区日新月异的变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能离开。
产业园区里，盛达科技的新能源项目刚刚开工，地基还在浇筑，人才公寓的建设还需要协调各方资源；城市公园的绿化工程进入关键期，亲水平台和健身步道还没完全完工；商业综合体的招商工作虽然顺利，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老城区的路网改造和特色商业街的升级，也还需要持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