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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的杂物堆得有些凌乱，文件边角卷了毛边，零散的便签纸叠在一起，落了层薄薄却分明的灰。
里亚弯腰一件件归置。
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池鸢，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惯常的迁就：“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是。”
换作以前，池鸢多半会低下头，或是干脆抿着嘴不说话。
可如今的她，像是褪去了一层裹在身上的软壳，整个人舒展了不少，情绪和态度都直白地露在外面。
有同事不自觉想拿她当软柿子捏，随口吩咐她做些分外的事，池鸢不再像从前那样默默忍下，往往几句话就不软不硬地怼回去。
条理清晰，态度干脆，看得里亚好几次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这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池鸢吗？
直到中午，茶水间旁一阵轻响，有同事手滑打翻了纸杯，温水顺着桌面淌下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池鸢竟第一个快步冲了过去，伸手扶住对方快要晃倒的椅子，语气自然又关切：“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里亚站在一旁，看得越发费解，转头就去找了办公室主任，皱着眉如实汇报：“主任，我看池鸢……脑子还是不太清醒，跟以前不太一样。”
主任听了，没多说什么，下午便拿了一盒包装清爽的薄荷糖，亲自送到池鸢桌前。
“池鸢，”主任语气难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以前是我不对，老是让你忙这忙那，无形中压榨你，还乱点鸳鸯，撮合你和盛总。”
他顿了顿，放软了声调：“以后我会多注意，多给你一点员工关怀。”
池鸢握着笔的手微顿，抬头看向主任，坦然开口：“其实我也有不对，工作上一直表现平平，没少让你费心照顾。”
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推了推那盒薄荷糖：“那就好，你先吃糖，提提神。”
谁知池鸢看着他，轻轻补了一句：“我还没原谅你。”
主任脸上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僵住，一点点耷拉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池鸢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吁出一口气。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累得发慌。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直白，可就是提不起劲去敷衍，更不想勉强自己装作释怀。
尤其是想到盛明栩，心里更是一阵繁杂。她很累，累到想找个地方彻底放空，却又固执地不想回头去找他，不想轻易回到那段让她患得患失的关系里。
中午午休，池鸢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母亲欢快又絮叨的声音：“鸢鸢，跟你说个好事，狗子现在已经会爬啦！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可爱得很。”
“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狗子啊？”
“昨天我还带我们狗子宝贝出去遛弯，一路上乖乖的，一点都没哭闹，乖得不行。”
池鸢靠在沙发上，听着老妈左一句“狗子”，右一句“狗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爱。
池鸢，“你来打听我在傅家的情况吧。”
徐丽摇头，“自然不是。”
池鸢又不是不知道老妈的“狡猾”，“你就照顾狗子和老爸吧，不用担心我。”
她这么大的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徐丽照顾狗子也应该很辛苦。
池鸢转头，发现里亚一直在身后的走廊听着自己和妈妈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