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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云澜“啊呀”一声，惊讶地看向来人。
“裴弃？”她低声开口，巴掌跟着就上去了。
触感结实，声音响亮。
微微有些醉了的海云澜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境。
是真的。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眼前的裴弃，也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裴行渊和顾彦昭，微微勾了勾唇角。
“疼吗？”她问。
裴弃面露疼惜，缓缓开口：“不疼。”
“不疼吗？”说完，海云澜扬手，又是一个耳光。
“嗯，不疼。”裴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海云澜却没再打他，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缓缓摇头：“裴弃，你没有心。”
她曾经给予了裴弃无尽的信任，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
却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他早就知道了。
她就像是一个笑话。
“我没想瞒你的。”
“事实呢？”海云澜反问。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狡辩又有什么意义？
不等裴弃说什么，海云澜冷冷开口：“裴弃，以后你我若再遇见，就当做不曾见过。”
“澜儿……”
“闭嘴！”海云澜大声喝止，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裴弃仍然没躲。
“裴弃，你骗了我，我也瞒了你。事到如今，两清了，明白吗？”
两清了，就是二人之间此后再无瓜葛。
“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裴弃诚恳发问。
“机会？”海云澜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你们厉王府还真是墙头草啊。如今你到了京城，觉得我又有利用的价值了，是吗？”
“不是这样的……”
“闭嘴！”海云澜再次喝止，她转身，见洛云舒在上面看她，便笑了笑，“我先走了。”
“好。”
听到洛云舒应了，海云澜就走了出去。
外面，她的贴身丫鬟正候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随她离去。
随后，洛云舒看向顾彦昭：“你上来，清辞醉了。”
“是，娘娘。”
顾彦昭上去，亲自抱着阮清辞离开。
不知何时，裴弃也告退离开。
洛云舒则朝着裴行渊伸出手去，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臂弯里。
看着底下御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景象，洛云舒缓缓开口：“阿渊，一路走来，我的挚友只有她们二人了。”
“我知道的。”裴行渊轻声应着。
“所以，裴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云舒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她生气了。
裴行渊察觉到，立刻解释：“有些事，我怀疑裴弃没说实话，所以我想……”
“阿渊，你在利用云澜的感情。”
裴行渊无言以对。
他的确是想通过裴弃和海云澜的关系探查些消息。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为，他没有顾及到海云澜的感受。
洛云舒介意的，正是这一点。
“是我的错。”
他诚恳认错。
洛云舒晃了晃脑袋，含糊道：“以后不许这样。你若是再这样，我也是要打你的。”
“要怎么打我？”裴行渊问。
“这样。”说着，洛云舒伸手，打在裴行渊的脸上。
只是，她也有了些醉意，便没什么力气，即便是打上去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这不像是在打他，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裴行渊甚至有些享受。
洛云舒没什么力气，又有些困倦。
她在裴行渊怀里蹭了蹭，嘤咛道：“想睡觉。”
“好，回去睡。”
裴行渊抱着洛云舒回了翊坤宫。
一路上都不许人注视。
洛云舒睡了大半个下午，日落时分才醒过来。
醒来时，裴行渊竟然在身边，还递过来一杯蜂蜜水。
一杯蜂蜜水下肚，洛云舒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看向裴行渊，难免有些埋怨：“以后不许这样。”
“是我欠缺考虑了。我还以为海云澜已经不在意了。”
“怎么会不在意？那时候她明明提过想成亲的。你应该明白，经历了原先的不幸之后，她能想着成亲，就是真的在意这个人。偏偏这个人又是裴弃。”
原先，海云澜对男人已经没了什么信任。
可裴弃的出现让她崩塌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这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信任再次崩塌。
对一个人的信任崩塌之后，几乎没有可能再重新建立起来。
裴行渊再次认错：“是我的错。”
“裴弃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吗？”洛云舒问。
如果没什么价值，裴行渊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我怀疑他知道明谦的下落。”
洛云舒立刻打起精神来：“为何这么说？”
“我查到一个月之前，裴敛之的人曾去联络过裴弃。在那之前，明谦就彻底没消息了。”
“你是怀疑明谦藏在厉王的封地？”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不能直接审问裴弃吗？”洛云舒问。
“暂时不能。裴弃是跟着厉王世子入京的，这个时候直接对他下手，不是明智之举。”
也就是说，不能硬来。
那就只能来软的。
来软的就要通过海云澜。
洛云舒舍不得。
她想了想：“明日让裴弃去慈宁宫觐见。到时候我在慈宁宫见他一面。”
直接在翊坤宫见外男不符合规矩，只能去慈宁宫。
“好。”说完，裴行渊看了看洛云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裴弃对海云澜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
洛云舒看过去，问道：“何以见得？”
“当初设计拿下裴弃的时候，看到海云澜，他没有反抗。在之后的审问里，他一直都很配合，提供了不少消息。所以，从男人的角度来考量，我觉得他是有几分真心的。”
“男人的真心最靠不住。”
“怎的就靠不住了？我靠不住吗？”
“没说你。”
裴行渊不服气：“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没有，你想多了。”
“云舒，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我都说了我没说你。我就是担心云澜。”
“放心，会好的。这一次裴弃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他若是敢耍什么花招儿，我第一个不饶他。”
“轮不着你。他若敢胡来，我第一个要他好看！”
第二日，洛云舒去了慈宁宫。
裴弃如约而来。
洛云舒坐在主位之上，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