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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停了。
天还是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的上空，像是还没哭够。
小凉河的水位又退下去一些，露出被冲刷得光的河岸，到处是倒伏的树木、淤积的泥沙、还有不知道从哪冲来的杂物。
桦林市委书记乔达康也是在办公室醒来，全市境内不仅仅是小凉河有险情，其他地方也出现了险情，所以他也要值守办公室。
窗帘没拉开，屋内的光线很暗，手机响了，看到座机号码乔达康连忙抓起接听。
“我是顾维明。”电话里的声音很沉重。
“你好，顾书记。”
“还没有赵雨晴和陆明远的消息吗？”
“还没有，”乔达康站直身子道：“顾书记，我马上就去杏山县，调动一切可调动资源全力营救。”
“好，我联系了大区，他们调派了一辆救援直升机去支援，”
顾维明顿了顿，语气再次严肃道，“达康同志，虽然情况很不乐观，也绝不要轻易的放弃，赵雨晴和陆明远他们都很年轻，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们不会放弃，咱们更不能放弃！”
“明白，请顾书记放心，我立刻赶赴杏山一线，全程盯守搜救工作，直升机抵达后第一时间对接调度，穷尽所有手段、动用一切力量，坚决完成搜救任务，绝不放弃赵雨晴同志和陆明远同志！”
电话挂了，乔达康拉开窗帘，看向天空的乌云。
顾维明话里的意思很直接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生还渺茫，而顾维明的意思是赵雨晴和陆明远不是一般人，生还的几率很大，不能轻易的放弃。
他们真的还能活着回来？
乔达康拿起手机打给了杏山县县长包亚威。
乔达康在矿业学院当校长的时候，包亚威在矿业学院学习，也是他很喜欢的学生，到了桦林后，就提拔包亚威任自然资源局局长，朱良平出事后又调到杏山县任县长。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乔书记！”
包亚威的声音很急，带着一丝沙哑，背景音里乱糟糟的，有人在喊什么，也有对讲机在响。
这个时间还在忙碌说明那里也是通宵作业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乔达康问。
包亚威道：“我现在就在小凉河下游的水库工地，在这里成立了搜救指挥部。昨晚到现在，我们组织了五百多人，从事发地一直到这里，沿河两岸摸排搜救，每个回水湾、每片滩涂都过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包亚威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河道太宽，洪水太猛，杂物太多，有些河段…”
他没往下说，乔达康也明白他要说什么，生还渺茫。
乔达康沉默了两秒，道：“救援直升机今天上午到，会和你们那边取得联系，你安排好人做好对接。空中搜救和地面要配合好，发现任何可疑目标，立刻派人过去确认。”
“明白！”
“亚威，”乔达康忽然换了语气，“你是我的学生，从矿业学院到现在，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把你放到杏山县，让你当县长，就是因为我知道，关键时刻，你能扛事。”
电话那头，包亚威再次挺胸抬头。
乔达康继续道：“现在就是关键时刻，雨晴同志下落不明，县里的工作不能乱，搜救是第一位，县里的工作同样不能放松。”
乔达康顿了顿又道，
“你要有个准备，万一，我是说万一雨晴同志回不来了，杏山县这个摊子，你得给我稳稳地接住，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