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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手电光柱扫进车厢，在纸箱和帆布上粗暴地晃过。
粥粥死死闭着眼睛，小脸埋进傅星辞的肩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
她能感觉到，傅星辞的身体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傅星辞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帆布下紧紧攥着平板。
他们不能被发现！
“妈的，这味儿真冲。”一个男人捏着鼻子嘟囔。
“少废话！我们赶紧把车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前一个说话的男人，在絮絮叨叨，“妈的，有钱人真什么都舍得，把这车贱价卖了，也值好几万呢！说报废就报废了，我看要不……”
另一个男人叫起来，“哎！行了！听命行事，省的多生是非！这次我们可是干了一票大的，赶紧把车处理掉，我们才好脱身。”
两个男人想到自己以后不要安危，他们一致达成了决定。
“砰！”
车厢门被狠狠摔上。
紧接着，是金属锁扣转动的“咔哒”声。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粥粥吓得差点叫出声，傅星辞立刻捂住她的嘴，温热的手心带着微微的潮意，是紧张的汗水。
他在她耳边极轻地摇了摇头，用气息告诉她：
别出声。
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轰鸣，车身猛地一震，开始向前挪动。
轮胎碾过碎玻璃和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身颠簸摇晃，像是一艘行驶在暴风雨里的小船。
粥粥和傅星辞被甩得东倒西歪。
粥粥连忙扎紧马步，她抱住傅星辞，不让他撞到尖锐的箱角。
黑暗中，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驶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道路，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窗外的光线偶尔从车厢缝隙里漏进来，在粥粥和傅星辞惨白的小脸上，切出一道道飞速掠过的明暗条纹。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粥粥终于敢稍稍松开咬得发疼的嘴唇。
她颤抖着小手，摸到傅星辞放在膝上的平板。
屏幕亮起的微光在漆黑的车厢里像一盏小小的、脆弱的灯，照亮了两人满是灰尘的脸。
粥粥凑近傅星辞的耳朵，用气音问，声音里带着强撑的镇定和藏不住的恐惧：
“星辞……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呀？”
傅星辞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他低下头，屏幕的蓝光映进他那双清澈却过于沉静的眼睛里。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被引擎声完美掩盖。
他把屏幕举到粥粥面前。
上面只有一行字：
“跟着车，就能找到嘟嘟失踪的线索。”
粥粥盯着那行字，眼眶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又小声问：
“我们真的能找到嘟嘟吗？”
傅星辞向她用力点头，他伸出手，在黑暗的掩护下，轻轻握住了粥粥冰凉的小手。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然后，他低下头，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微光照亮屏幕：
“能。”
“我会带你找到他。”
“别怕。”
粥粥看着那三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使劲用手背抹掉，用力回握傅星辞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