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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怔住了，错愕不已。
他刚刚在山下湖边可是一个劲地说这条鱼傻呢，现在却被告知对方就是自己。
最重要的是，姜太公一直都在说好话，自己还老是反驳。
“现在还觉得这条鱼傻吗？”姜太公笑眯眯的问道。
“不傻。”
方辰义正言辞的说道：“能从那大湖当中脱颖而出，又能被前辈钓上来。此鱼非但不傻，而且还很聪慧。是晚辈这一生，见过最聪慧的鱼了。”
姜太公指了指方辰，笑道：“你小子，倒是变得挺快的。”
方辰也是跟着一同笑。
姜太公则捧着锦鲤，来到湖边，道：“说真的，老夫还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钓上鱼来。甚至觉得人族已然彻底没落，再无觉醒意根的人族出现。”
“却没想到，在我即将放弃，收竿之时，你咬钩了。”
说到这，他望向方辰的神色越发柔和，像是前辈在望着一位天赋绝佳的晚辈，庆幸着终于有人能够继承即将断代的衣钵。
他又继续说道：“你能到此，说明人族并非真的彻底退化。待你觉醒意根，则能够成为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
方辰一怔，随即问道：“前辈的意识是，现在齐天大陆上的人，还不是真正的人？”
“没有意根，自然不是真正的人。”姜太公回答道。
这般笃定的话，让方辰顿感毛骨悚然。
因为他发现，司空根水当初所言，竟然是千真万确！
还没有觉醒意根的人族竟能一步步走到争顶的阶段！若是觉醒了意根的人族！那得多么可怕！
登顶平天地？
不！
方辰觉得，或许能够问鼎齐天！与六大族争一争高低！
也在此刻，姜太公弯下腰，将锦鲤轻轻放入湖中。
锦鲤入水的瞬间，湖面上的金光骤然亮起，将整个山顶照得如同白昼。锦鲤在水中游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朝那扇白玉门游去。
“跃过去，你便是真正的人。”
方辰望着那条在水中奋力前行的锦鲤，望着那扇高高的龙门，忍不住问道：“那前辈，这鱼若跃不过，会怎么样？”
姜太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会摔下来。疼一阵，然后游回去，再跃。一直跃，直到跃过去，或者直到死。”
方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锦鲤上，心中却异常平静。
那不是他的命运，他的命运，从来都握在自己手中。
锦鲤游到龙门下，停住，似乎是在为跃龙门做准备。
姜太公见方辰这般认真，含笑说道：“你也莫要太过心急，这跃龙门可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不过以你的天赋，成功那是必然的。只是时间会有点长久，或是千次或是万次，甚至是亿亿次都有可能。”
“难道就没有一次成功的吗？”方辰再问。
“一次成功？”
姜太公哈哈一笑。
也在此时，锦鲤猛地跃出水面，朝着那扇白玉门，奋力冲去！
而姜太公则继续说道：“老夫在此许久，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第一次就跃……”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见锦鲤朝着龙门高高跃起！然后一个翻身，直接穿过龙门！
龙门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锦鲤也被金光包裹！
成了！
一次就成了！
姜太公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
哪怕是放在他们那个时代，一次就成的可能性也是极低！
可这个时代残缺不整的人族，居然一次性就成功了！哪怕是他，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成功了！”
方辰也是十分意外，他还以为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这般争气，一次就成。
他望向姜太公，兴奋地说道。
“老夫没瞎，看得到，看得到。”姜太公说道。
也在此时，方辰周身也开始出现金光，同时他能够感受到体内似乎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可还未等他仔细观察，身体就不自主地缓缓飞起，像是即将离开这处桃花源。
姜太公神色复杂地望着方辰，他还以为接下来一段日子能有人陪他钓鱼、下棋呢，却没想到方辰来得快，走得也快。
不过他还是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他知道，方辰表现得越是妖孽，人族重新崛起的希望就会越高。
“小子。”
他对着方辰说道：“定要争顶成功。”
方辰也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对着姜太公拱手道：“前辈放心，我定会让人族登顶成功！接下来的日子，也定会让前辈丰收！”
姜太公哈哈一笑，挥手告别：“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下一刻！方辰身形消失不见，留下姜太公独自一人站在湖边。
“方辰吗？”他含笑道：“老夫记住你的名字了。”
同一时间，在时间长流之中。
对于众人而言，异象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道无色的光柱便骤然收敛。
灰蒙蒙的天空恢复平静，扭曲的虚空重新愈合，万千星辰消散在混沌之中。
时间长流依旧无声流淌，金色的河水倒映着众人的身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证明着刚才那一瞬间并非幻觉。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才那是……”清仙子望向镇天王。
镇天王苦笑摇头：“我若知道，早就说出来了。”
其他天骄也是议论连连，但却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哪怕是端木白雪、茗若仙这些与方辰亲近之人，也没有过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那异象必然是好事，而非坏事。
若是此刻前去，反而打扰到方辰。
“这小子，真能搞事情。”茗若仙无奈摇头，随即继续修炼起来。
“好了。”
也在此刻，人皇的声音缓缓响起：“继续修炼，莫要再讨论了。”
众人闻言，也就不敢再多言什么，继续修炼起来。
只是偶尔会有人望向方辰这边，好奇着执天王到底在做什么。
而当异象彻底消散时，方辰睁开眼。
识海深处，那些晶莹剔透的根须已经停止生长，安静地悬浮着，如同沉睡的龙。
这！便是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