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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他抬眼扫了付晟一眼，见这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副堂主此刻像只受了气的豹子，脸憋得通红，只敢用眼神“瞪”人，不禁有些失笑。
他将狼毫搁在笔洗里，水声淅沥，打破了书房的沉默：
“一路从旸城奔回来，连水都不喝，就这么盯着我，莫不是在旸城吃了暗河的亏？”
这话像是捅破了付晟的气门，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砚台都跳了跳：
“堂主您怎么知道！”
他说着，抓起桌上的契书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憋屈：
“那暗河的望舒夫人，您是没见过！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比春日里的花还好看，可一开口就把我绕进去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明明是我去查他们，怎么最后就签了这合作契书！”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提了起来：
“您先前还提醒我要长点心眼，说她像只狐狸，我当时还不服气，现在我算是领教了，这哪是狐狸，这是成了精的！”
说到这儿，付晟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探究：
“堂主，您这话是不是…您也在她手上吃过亏？”
书房里的檀香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姬若风看着付晟递过来的契书，指尖捏起一角展开，目光在那些条款上扫过，面具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听到付晟最后那句话时，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也不算吃亏，不过…这契书上面的东西…”
付晟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我看过了，都是真的，我们要合作吗？”
付晟疑惑的问，姬若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契书都签了，难道还能反悔吗？”
付晟摇摇头：
“望舒夫人说，若是百晓堂不愿意，也可以反悔！”
“你信了？”
姬若风诧异的反问，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副堂主怎么能这么天真，付晟也诧异的看向堂主：
“难道是骗我的？”
姬若风顿时一言难尽，那个和王爷交易的只是将她带出来，结果连宣妃也一同弄走的望舒夫人，要是真的百晓堂反悔，日后还不知道会被算计成什么样子。
“这对百晓堂来说，也不算是坏事，若是暗河日后真的不再做杀手，对江湖来说，也是好事。”
姬若风感叹一声，付晟却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从前有暗河在，这些事情暗河处理，可若是暗河收手，只怕那些牛鬼蛇神都会出现。”
姬若风一愣，想了想摇头：
“不会的！”
暗河身后有影宗，才会发展的这般大，可其他的组织背后没有影宗，怎么可能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
付晟沉默了一下，不管如何，至少暗河看上去是准备金盆洗手了。
“只怕也不太容易！”
付晟轻声说道，姬若风摇了摇头，看着契书上面的东西：
“不会的，会很容易，暗河…可以彻底改头换面！”
姬若风的手一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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