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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这两个，待会儿你跟灵秀分着吃了吧。”
“都尝尝水晶饺子有多好吃。”
她看向最后被端出来的鸡蛋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这是她最爱吃的东西，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怎么吃都不会厌。
直到这一次去了定水村外祖家，她才深切的体会到，在家里拥有的这些，有多么难能可贵。
“我还要留着肚子喝鸡蛋羹呢，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鼻音浓重地伸出手，端起桌上的鸡蛋羹，小心挖了一勺地送到嘴边。
鸡蛋羹颤颤巍巍的，如同一块温润的黄玉在汤勺上微微晃动。
她缓缓地将其送入口中，嫩滑的口感如同云朵一般，轻柔地滑过舌尖，细腻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就是这个味道！
瑞诗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第一次吃鸡蛋羹时的画面，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娘亲的温暖。
后来随着日子变得越来越好，娘亲也越发的忙碌起来。
这记忆中熟悉的味道，似乎便成为了一种奢望。
虽说这道菜，在现在的顾家来说，她几乎每天都能吃上一碗，是最最不起眼的。
可她却始终不能忘怀，娘亲最初做给她吃的味道。
或许只有等到她曾经失去过，才能深切的体会到之前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重要。
“娘亲~这一次......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鸡蛋羹了。”
瑞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的碗里。
顾千兰心疼地摸了摸瑞诗的头发。
“傻孩子，你是娘亲的女儿，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护你周全。”
灵秀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满满的八卦，早就看小小姐穿着的那身破旧衣服，一肚子疑问了。
她滴个苍老天！
她这辈子都还没穿过像小小姐身上这种，破烂加补丁的衣裳。
布料洗得早就泛着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补丁更是摞着补丁，比她以前穿过的最差的衣裳，还要破旧几分。
从前在老余家的时候，她在家里排行老大，是最大的闺女。
她记得小的时候，碰上她娘心情好，还会扯上几尺粗布，给她做身新衣裳穿一穿。
只不过她手底下的二丫、三丫，还有眼前的小小姐曾经的四丫，就没有她那么好命了。
到底在老定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小姐明明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裙出门，随身更是有个小包袱，装了好几套衣裳。
怎么被大小姐带回来，竟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
她偷偷地瞥了瞥四周，小心翼翼地看向小小姐欲言又止。
就连刚才小小姐说，要赏她和小姑姑吃水晶虾饺，都觉得没那么香。
“灵秀......我吃好了，快把你手里的衣裳拿过来。”
“有热水吗？我想洗洗再换。”
瑞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屏风后面，准备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憋了好半天的灵秀，总算是找到说话的机会，眼底闪着好奇的小星星。
“小小姐，你不是回外祖家去了吗？去的时候，不是穿的这身衣裳啊！”
“怎么会......”
关键时刻，灵秀总算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脱口而出叫小小姐一声——四丫。
她上下打量着小小姐身上的衣服，就差没把“破烂”两个字说出口。
瑞诗撇了撇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紧紧地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