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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锂电池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上已经用了十几年了。”
马斯克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能用在车上？”
“能量密度在过去十年提升了将近一倍，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这个趋势还会继续。”
“我算过一笔账——如果电池成本能降到每千瓦时两百美元以下，电动车的总拥有成本就能和燃油车打平。”
“如果降到一百美元以下，电动车就能全面取代燃油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余先生，你的海棠科技在芯片领域做的事情，本质上和我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你是在用技术重新定义一个行业的成本结构。”
“芯片行业有摩尔定律，每隔十八个月性能翻倍。”
“电池行业为什么不能有？我在特斯拉内部有一个计划，我管它叫‘秘密宏图’！”
余天成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马斯克愣住了，他以为余天成不耐烦听他的啰嗦了。
因为在此之前，有很多人跟余天成一样，不愿意听他的说辞，未来规划。
可是余天成却接着开口道：“造一辆电动跑车。”
“用赚到的钱开发一款人们买得起的轿车，再用那些钱开发一款更便宜的轿车，同时提供可持续能源。”
马斯克愣住了。
他盯着余天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错愕的表情。
这个计划他在06年8月份公开发布，知道的人极少。
或者说，关注的人很少。
而此刻，一个来自东方的科技企业家，竟然一字不差地把他的“秘密宏图”背了出来。
“你……看过我的博客？”
马斯克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确定。
余天成微微一笑，“马斯克先生，你的计划非常聪明。从高端切入，用利润反哺低端，用规模效应摊薄成本——这是科技行业最经典的路径。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Roadster量产之后，你打算怎么解决供应链的问题？”
余天成双手画了一个框：“电池从哪里来？电机从哪里来？车身从哪里来？”
“你用的是莲花的底盘，但莲花不会永远给你供底盘——他们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产能限制，自己的利润诉求。”
“如果你要在几年之内把产量从几百台做到几万台，供应链会是你最大的噩梦。”
马斯克的表情变了。那种偏执的、近乎狂热的光芒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更专注的神色。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钟。
余天成的问题，很专业，像一根利刺，直插问题核心。
“你说得对。”
他点头，声音低了一些。
“供应链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Roadster的电池是我们自己组装的，用了松下和索尼的电芯，但电芯的供货谈判已经拖了三个月。”
“变速箱的供应商也出了问题，我们不得不重新设计整个传动系统。成本也在失控——原本预算是八万五千美元一台，现在算下来可能要超过十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