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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一身正装、神色干练沉稳的游文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有度。
作为岚图娱乐最近的核心执行人，游文山跟进公司对外扩张、资本收购、艺人签约的所有核心事务，对圈内各家公司、艺人动向、对手布局了如指掌。
“年哥——”
看到余年，游文山立即露出笑容。
余年抬眸，目光平静，开门见山，直奔核心事务：“之前我让冷丹整理的那份名单，全部交给了谢凡和杨成。”
“现在进度怎么样了？如实汇报。”
这是余年布局行业洗牌的第二步棋。
游文山站在办公桌前，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老老实实据实汇报。
“年哥，谢凡和杨成这段时间执行力拉得很满，两个人几乎是不眠不休，扎在市面上疯狂扫货、签约、收购，动作极大，声势也做得很足。”
“但整体复盘下来，问题非常大。”
余年眸光微沉，身体微微前倾：“说仔细。”
“冷丹转交的那份名单里，标注的所谓‘潜力艺人、被雪藏实力派、新锐主创’，绝大部分都是圈内早已过气、口碑崩坏、或是毫无票房承载力的边角艺人。”
游文山语气紧绷，逐条拆解乱象：“有一部分是早年跟风拍戏、毫无代表作的群演升格演员，还有一批是曾经被TVB、永胜主动解约、品性懒散、耍大牌、屡教不改的问题艺人。真正能扛剧、扛票房、有潜力的新人，十个里面不到一个。”
“可谢凡、杨成完全按照名单优先级推进，丝毫没有怀疑。两人不仅全部高薪签约，还给出了最优无约束合约，签约单价远高于圈内正常行情。”
余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收购中小公司那边呢？”
“问题更严重。”
游文山苦笑一声，继续汇报：“名单上四十二家目标中小娱乐公司、工作室、制片机构，看似遍布香江各区、业态齐全，实际上九成以上都是空壳垃圾公司。”
“要么是早年负债累累、官司缠身、隐性债务堆积的烂摊子；要么是没有核心团队、没有拍摄设备、没有院线资源，只剩一张营业执照的皮包公司；还有几家是早年炒作流量失败、商誉彻底崩盘、被行业拉黑的网红经纪公司。”
“真正有成熟制片能力、稳定商务资源、靠谱主创团队的优质小公司，一份都没收录。”
办公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游文山咽了口气，说出最致命的一点：“最关键的是，这一轮大面积签约、全资收购，公司资金消耗极其恐怖。”
“谢凡、杨成求快求全，为了完美落地您交代的任务，全程不议价、不压价、极速交割。短短半个月时间，两个人直接砸出去近七亿港币现金流。”
“签约了整整一百一十三名艺人，其中大半无用；收购了二十七家中小公司，几乎全是负资产、空壳包袱。看着版图扩张迅猛、声势浩大，实则全是虚架子，没有半点实际产出能力，纯粹在白白烧钱。”
七亿港币。
放在当下的香江文娱市场，足以收购三家成熟中型影视公司、签下一整队顶流主创团队、开拍数部S级大制作。
可此刻，尽数砸在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资产与过气艺人身上。
余年指尖轻轻抵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却自带压迫感。
“两个人全程没有发现异常？”余年淡淡开口。
“没有。”
游文山摇头：“他们还在内部庆功，觉得自己高效率完成了扩张。”
余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愚蠢，却又勤勉。
卖力地犯错，勤恳地内耗。
谢凡、杨成这两个人，急功近利、目光短浅、只看表面数据、不辨内核真伪，恰好完美踩中了圈套的所有缺口。
“冷丹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余年问到最关键的人。
游文山神色一凛，如实回道：“冷丹全程置身事外。名单交付之后，她彻底抽身，从不参与签约、收购流程，也不主动过问进度。完全摘出了所有关联。”
“这个娘们儿贼的很。”
余年眼底的冷光彻底沉淀下来。
“外资那边，有动静吗？”余年忽然开口。
游文山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沉声应答：“有。花旗银行的赵开，近期频繁调动文娱板块专项资本，表面是做空香江文娱旧股，实则疑似在暗中观望、等待我们出错暴露破绽。”
“看来这家伙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我们岚图娱乐下手。”
掏出烟给余年点了根，他又给自己点了根，眉目微挑道：“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静观其变，这都是预料之中。”
余年抽了口烟，有条不紊的解释道：“咱们现在在香江文娱市场声势这么大，基本一直都在整合资源，在我们想吃掉别人的时候，他们自然在思索如何吃掉我们。”
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他想到刘銮雄口中的线人，于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你看我们花钱收买赵开的助理？这样以来，不管赵开想干什么，咱们都能迅速得到消息。”
“妙呀。”
听到余年的话，游文山顿时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年哥，我看这个办法非常不错，既然如此，我去办好这件事情。”
“行，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余年吐了口烟雾，说道：“至于华纳和英皇那边，我看也能这么做，防止出现意外。毕竟……”
说到这儿，余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再有几天，我们就要收网了，整件事情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行。”
游文山明白余年的意思，笑道：“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
余年点了点头，慵懒的靠在老板椅上，换了话题，“来香江这么久，你就没有到处转转？”
“这个……”
游文山一下子红了脸，嗫嚅道：“年哥，那些地方不适合你，女明星你都约不过来，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