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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洞穴之中，唯有一鼠一剑。
一只巨大的爪子，扣住了洞穴边缘。
那爪子灰黑色，皮肤粗糙，长满了脓疮和疥癣，指甲又长又弯，像是钩子。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洞穴中探出。
那是一只老鼠的头，但大得不可思议，光是头颅就有磨盘大小。
老鼠的眼睛是黄褐色的，瞳孔竖立，透着阴冷和狡诈。它的胡须又粗又长，像是一根根铁丝，微微颤动着。
然后，是整个身体。
当那只巨鼠完全从坑洞中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老鼠足有三丈长，通体灰黑色，这不是毛发原本的颜色，而是浑身的白毛被那些腐烂的食物和泥土染成了灰黑色。
肚皮圆滚滚的，像是一座小山包。它的毛发稀疏，露出下面暗黄色的皮肤。一层厚厚的屎黄色物体如同铠甲一般覆盖在他的皮肤上。这是无数年留存下来的屎尿。
最让人作呕的是，它的身上沾满了各种污秽之物——腐烂的食物残渣、发霉的布料、碎裂的骨头……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座岛屿上。
悬浮在空中的九洲强者当场干呕起来。
“这就是长生老祖？”莫璃捂着口鼻，脸色发白，“这也太恶心了……”
女性强者对于这些腌臜东西更是难以忍受，纷纷封闭嗅觉，立即逃离。
渊虹飞出洞穴，暗红火焰将整个长生岛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君淏藏身在渊虹之中，无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面对长生老祖的辱骂，君淏只是淡淡说道：“当年，你不过是养在坤元手里的一只小白鼠，如今也敢称老祖了？”
君淏的声音唯有长生老祖能够听见。
而苏牧掌控着渊虹，也能够听见两人的对话。
如同大山一样盘踞在长生岛上的大耗子缓缓转过头，黄褐色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渊虹上。
“臭鸟……”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你倒是落魄了。只剩一道残魂，寄居在渊虹之中。”
“不过这毕竟是女帝的剑，不对，你怎么会得到女帝的剑。”
长生老祖是仙，他留在九洲之中，但也知道神岳的女帝还活着。
只要女帝活着，那么谁想要执掌渊虹都需要得到女帝的允许。
即便是鲲鹏老祖君淏也不例外。
君淏淡笑道：“你还可以猜猜为何女帝不来寻你？”
提及女帝，长生老祖庞大的身躯陡然颤抖了一下，连同着一整座长生岛也跟着颤抖。
恐惧源于内心深处，这是根植于长生老祖内心的恐惧。
当年，在神岳提及女帝之命，除了恭敬，就只剩下畏惧。
见着长生老祖这般模样，君淏继续说道：“当年不灭玄庭为首，诸天势力攻打神岳，争夺神岳气运。你倒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长生老祖的脸色越发阴沉，这是他埋藏了无数年的秘密。
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他才龟缩在九洲之中，不敢出现。
“果然跟神岳有关。”苏牧心中了然。
如今的九洲，又或是妖域，这一切都与神岳，与无数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分割不开。
君淏发出一声质问。
“将净木心交出来！”
净木心，这三个字犹如一级重锤落在长生老祖的心头。
陡然间，无比肥硕的大耗子挥动利爪，朝着渊虹拍去。
“滚，净木心，不在我这里。快给我滚。”
铿锵一声。
渊虹被拍飞，飞出数十里。
只是一瞬间，渊虹又出现了长生老祖的眼前。
“哼。死耗子，你敢说，当年一战不是你盗取了净木心，害死了你的主人坤元君？”
“要不是净木心遗失，凭坤元君怎么会打不过万妖国那几个老东西？”
君淏游历万界，打遍了诸多存在。
他了解神岳镇守一方的坤元君，也了解万妖国的那些妖祖。
有净木心加持，坤元君不说压制万妖国的攻势，但镇守住神岳一方毫无问题。
偏偏坤元君养了三千年的白老鼠盗取了净木心，导致坤元君战死，万妖国大军长驱直入。
长生老祖一言不发，惊恐而又愤怒地盯着渊虹。
“臭鸟！死鸟！”
“净木心不在我这里，快给我滚。不然我杀了你。”
长生老祖不想在这件事上争执下去，口中吐出堪比石柱粗壮的黑芒。
顷刻之间，渊虹便被黑芒所笼罩。
暗红的火焰依旧在黑芒之中燃烧。
“你也知道渊虹乃是女帝的剑，她的剑怎么是你能够折断的？”
君淏从容不迫，任凭黑芒冲刷渊虹。
“你躲在九洲这么久，不就是怕其他人觊觎你手里的净木心？”
“如今九洲封闭，无人能够踏入其中。仙就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吗？”
话音刚落，黑芒之前出现一道漩涡，将黑芒尽数吞噬。
“吞噬之力，臭鸟，你竟然还有吞噬之力。”长生老祖无比惊恐。他万万没想到仅剩一缕残魂的君淏还能施展吞噬之力。
君淏冷笑，剑光轻颤，无数的黑洞环绕在长生老祖周身。
“受死吧！”
......
君淏无比强势。就算他的实力不如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长生老祖也不过是一只死耗子。
长生老祖与君淏曾经的那些对手毫无可比性。
“苏牧又...又弑仙了？”有人哽咽道。
在外人看来，渊虹便是苏牧执掌，渊虹弑仙，就等于苏牧弑仙。
原以为必死的绝境就这么被苏牧给化解了。
无数黑洞之中涌动无数的吞噬之力，凝聚成一道道漆黑的长矛，贯穿长生老祖的肥硕巨大的身躯。
烟尘久久难以散去，惨痛的哀嚎难以遮掩。
苏牧心念一动，目光扫过空中的九洲强者，沉声道：“诸位，可以离开了。”
苏牧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关于长生岛和神岳的秘密。
九洲强者也没资格知道这些秘密。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长生老祖死了，本该是他们瓜分长生岛上天材地宝的时刻，可苏牧让他们离开。
该离开吗？
没有人不想要分一杯羹，哪怕是喝一口汤。